伍重新捏起来的人。
岸田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他们能分辨谁是军官。
在这种距离上,在这种混乱中,他们依然能精准地找到军官并击毙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们有某种手段,能在几百米外清楚地看到每个人的军衔标识。
或者他们有某种设备,能标记目标。
岸田下意识地把身体往车轮后面缩了缩。
他是中尉。
他的军衔标识比少尉更明显。
“传令!”岸田压低声音,“所有军官立刻摘掉军衔章!把指挥刀藏起来!不要暴露身份!”
传令兵愣了一下,然后拼命点头,转身往回爬。
但他爬了不到十米。
啪。
一声枪响。
传令兵的身体一僵,然后软塌塌地趴在了轨道的枕木上。
后脑勺上多了一个洞。
岸田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传令兵也被打了?
他不是军官啊!
岸田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不对。
传令兵虽然不是军官,但他刚才在各车厢之间来回跑动,传递命令。
在敌人眼里,他同样是指挥链的一部分。
那些狙击手不仅在打军官。
他们在打所有“看起来能让队伍重新动起来的人”。
任何站起来喊话的、来回奔跑传令的、试图架机枪的、试图组织冲锋的、试图带人绕后的
全部点杀。
一枪一个。
干净利落。
岸田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。
这不像是在战斗。
至少不是他理解中的战斗。
这像是在猎杀。
系统性的、有计划的、精准的猎杀。
先打掉侦察兵。
再打掉工兵。
然后斩断军官。
接着清除传令兵和军士。
最后,把剩下的几百名士兵变成一堆没有头脑的肉块。
让他们趴在火车边,抱着枪,却不知道该听谁的,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打。
岸田把脸贴在冰冷的铁轨上。
他现在不敢动了。
不敢站起来。
不敢喊话。
不敢做任何“看起来像在指挥”的动作。
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