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死的人都会做梦,要么回忆过往,要么后悔从前。”周剑耸了耸肩。
嘴上说得轻巧,但他的身体却极为诚实。
一个侧身,直接挪到了第三道金身守卫的身后,整个人都躲在金身守卫身后,被挡得严严实实。
这不是怂,这是丰富的人生阅历。
好多的电视剧,或者小说里,要是有人这么说,一般来说不是有底牌,就是准备和对方同归于尽了。
要知道,周剑不过也才三万六的战斗力,根本扛不住千足候的攻击。
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,耀武扬威可以,但前提是自身的安全能得到保证。
留一道金身守卫在身边,就是为了防这一手。
攻击固然重要,但命只有一条。
千足候盯着躲在金身守卫背后的周剑,反倒笑了。
不是嘲讽,是真的被气笑了。
“区区一个b级的蝼蚁,怎么可能知道天地的广阔。”
他吐出一大口紫血,溅在地上,滋滋冒烟,泥土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。
“我不过是吐了几口血而已,得意什么。”
千足候的六条手臂同时撑住地面,硬生生将被长矛钉住的身体往上顶了几分。
金身守卫的力量还在持续压制,但千足候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大。
他盯着周剑肩上的金纹斧,倒是越来越有精神了:“外物始终是外物,总有克制的方法。”
话音刚落,千足候右手第三条臂从背后摸出一枚铃铛。
铃铛不大,也就婴儿拳头大小,通体漆黑,铃口处缠着一圈暗紫色的丝线。
铃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跟金纹斧上的暗金纹路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种扭曲的、像虫足关节一样的花纹。
叮铃铃。
铃铛轻轻一摇。
正在压制千足候的两道金身守卫,动作突然停了。
金色的双眼,几乎在同一瞬间,变成了冰蓝色。
两道金身守卫的长矛从千足候胸口缓缓拔出。
然后收回长矛,转身,一左一右站在千足候两侧。
姿态端正,矛尖朝外,跟忠诚的侍卫一模一样。
周剑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跟金纹斧之间的连接还在,源力的通道没断。
但金身守卫对他的指令,没有任何回应。
就像信号被截断了,命令发出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