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成年壮汉之于学步童子,虽说他只是个假如意,领域尚且不完美,但其中的差距依然堪称无限大,况且王玄魄的领域规则谁也不知道,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?」
何罗敷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詹不忆。
即便她曾经和詹庭夜私交甚笃,可那也是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,如今对方都有隔代子孙,自己却依旧孤身一人,犯不着为了这份已经淡薄到极致的香火情搭上大道。
「伤好了就回去吧,看在那小子的份上,你可以多来我这边坐坐。」
逐客令已下。
詹不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又不知怎么开口。
是啊,仅靠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香火情,真的就能让对方义无反顾吗?
「前辈话别说太满。」
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詹不忆感觉有人走进,停在她侧后方,余光瞥去,正是姜觉。
什么时候姜师弟长这么高了?声音也变好听了?她心想。
姜觉端来刚炼制好的一枚丹药,柔声道:「刚炼的,能够修复幽府,你快服下。」
詹不忆轻轻哦了一声,从他手心中取走丹药,仰头服下。
何罗敷认真道:「看在你给我的那东西份上,那我也劝劝你,王玄魄不是你今天对付的那个神魂下境,当年他就是我们这拨人里最有天赋的那一个,虽然走上了假如意的道路,但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,不是你能对付的。」
姜觉笑道:「多谢前辈提醒,可有些事情如果没人做,那就真没人做了。」
「比如?」
「比如挑战一个假如意。」
何罗敷摇头:「是我在里面待太久了吗,外面的年轻人都这么狂了?」
姜觉纠正道:「不是狂,是年轻。」
「正是因为我们年轻,才敢跃跃欲试,翻不过去的山怎样,是谁丈量的?越不过去的河又怎样,又是谁界定的?有的人驻足不前,有的人望洋兴叹,可我就是要说一声,我偏不。」
「你这条路注定难走。」
「其实我很想说一句地上原来本没有路的。」
「时间能证明我说的是对的。」
「所以您老了,选择相信那些流传的「真理」,否掉了那一丝丝的可能,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星点的火苗,能够绽放出燃尽平原的野火。」
姜觉说话时眼神似有星光,神采奕奕。
詹不忆痴痴地看着他。
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