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人和平儿听了,忙道:
“你倒别这么说。她也不是说我们,你倒是牵三挂四的。你听见那位太太、太爷们,封我们做小老婆了,没影事?况我们两个,也没有爹娘、哥哥、兄弟在这门子里,仗着我们横行霸道的。他骂的人自有他骂的,我们犯不着多心。“
鸳鸯听了,擦了擦眼泪,说道:“她见我骂了她,她臊了,没得盖脸,又拿话挑唆你们两个。幸亏你们两个明白。原是我急了,也没分别出来,她就挑出这个空子来。“
她嫂子自觉没趣,一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只得一跺脚,赌气扭着屁股去了。
走出去老远,还听见她嘴里嘟嘟囔囔的,也不知在骂些什么。
鸳鸯嘴里犹自不住地骂,被众女劝了下来。
金莲儿看够了戏,把汗巾子一搭站起身来:“罢哟,如今骂也骂了,泪也淌了,到底拿个主意才是。”鸳鸯摇摇头苦笑道:“且等几日再看罢。兴许那位大老爷不过是一时酒兴上头,过两日有了新乐子,就把我丢在脑后了。我横竖躲在老太太屋里不出门,他还敢闯进来抢人不成?”
金莲儿听了,鼻子里“嗤”地冷笑一声:“你倒想得便宜!这男人的腌腊啊我懂!你们也别怪我话儿直,我瞧你这这府里上上下下,哪里像甚么国公府的气派?倒还不如我当初在张大户家那土财主院子里来得清爽”
“那老东西虽也是个夯货,可至少服老婆管,不似你这府里,面上抹着金粉,底下尽是些鬼魅魍魉的勾当。我瞧你们府上男人都是馋虫挠心,一日不啃着你这口酥,他一日不消停!我说啊,不如几个早日里都来我们这干净!”
她这一席话,夹枪带棒的,把个国公府上下都啐了个遍。
平儿袭人鸳鸯三人听了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终是无话,竟没一个接得上。
只能各自散了去。
原来是那头邢夫人问起鸳鸯爹娘,凤姐儿忙回道:“他爹唤作金彩,两口子都在南京替主子看着房舍,轻易不上京来晃荡。他哥金文翔,现管着老太太那边的采买,是个有油水的差事。他嫂子么,也是老太太院里管浆洗的头儿,倒是个伶俐人物。”
邢夫人听罢,便着人唤了金文翔媳妇来,将那纳妾的勾当细细分说。
这金家媳妇听了,喜得心痒难耐,自家小姑子若是能翻身做大老爷的姨娘,自家岂不是也能顺风而上。便去寻鸳鸯,只道是手到擒来。
不想鸳鸯是个烈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