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。」零头也不回道。
门廊里的灯光斜斜切入屋内,路明非站在克拉拉的房门口,手指在虚空中停顿了半晌,才轻如落羽般扣响了沉重的胡桃木门。
无人响应。
唯有轻微的沙沙声。
毫不避讳地推门而入。
克拉拉陷在厚厚的鹅绒被里,睡颜恬静。
盯着女孩的影子看了很久,路明非心中关于「掠夺、封神、剥离生命」的残酷,在触及这如瀑的金发后,终于温顺地缩回了心房最阴暗的角落里。
他笑了笑。
咔哒。
门关了。
可几乎是在光影彻底消失在门缝里的顷刻间。
床上沉睡的神明睁开了眼。
湛蓝色的瞳孔里哪有一丝睡意,全是名为计划通的狡黠。
「感谢你,苏恩曦小姐。」
克拉拉念念有词,她像条入水的锦鲤,在床单上艰难地翻了个身,两只枕头被她用来充当稳固的胸垫。平板被她从枕头最深处掏了出来,屏幕的幽光映亮了由于兴奋而微红的小脸。
「晚上打算看什么?」一道声音幽幽地响起。
「薯片管家说」克拉拉熟练地滑动屏幕。「越是逻辑不通的剧情,越能修补受损的脑细胞。她给我推荐」
「明非?!」
克拉拉惊呼一声,颤颤巍巍地把平板塞进枕头底下。
可由于缺乏生物力场,整张大床只能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嘎吱声。
她无奈地回过头。
路明非并没有离开。
他倒挂在房门上方的横梁处,双脚勾着装饰性的雕花边缘。在黑暗中注视着她。
「————这就是苏恩曦说的你已经进入的深度睡眠」?克拉拉。」路明非声音平稳,却透着一股让人抓狂的无力感。
「你居然也喜欢这种三流肥皂剧。」
看着由于无奈而显得过分沧桑的衰仔,克拉拉破罐子破摔地吐了吐舌头,随即支起身子,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在大雨过后的微光里狂舞,她理直气壮:「别告诉布莱斯。」
「她会嘲笑我的审美。甚至可能会为此建立一个专属的加密档案。」
路明非叹了口气,无声无息。
「早睡早起。克拉拉,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一块正在漏电的电池。生物钟一旦紊乱,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。」
「所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。」克拉拉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