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体!
这世间万般剑意,万般剑力,最终都将归于一处,为他所用。
那柄流落突厥的昆仑剑,究竟认不认贺琛这个“主人“——
去了,便知道了。
陆长风缓缓收拢五指,那缕剑吟随之敛去,他转过身,目光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然:“北境这一趟,我亲自去。”
“什么?”
李令月脸色骤变:“不行!你若走了,这长安……”
“长安有你。”
陆长风打断她:“浅浅和清歌也能帮忙,禅位在即,朝局正是关键之时,你我不能同时离京,你留下,稳住朝堂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
陆长风走到她面前,抬手,极轻地替她理了理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:“区区一柄剑,一个还没坐稳七境的突厥武尊而已。”他垂眸看着她,眼底是化不开的从容:“我去去便回,误不了看着孩子出生。”
李令月抬起头,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、却又让她无比安心的眼眸里。
千言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那只搭在自己鬓边的手上,柔声道:
“……早些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陆长风颔首。
窗外,一阵风拂过,满树的玉兰簌簌摇曳,落英缤纷。
而在那风起的方向,遥远的北方天际,一道无形的杀机与一线神异的天光,正交织缠绕,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