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七章昆仑墟,昆仑剑
那一夜之后,长安城的天,变了。
玄武门下的血迹尚未褪尽。
一道道诏令便已如流水般自太极宫发出,传遍朝野。
太子李隆基,以“谋逆犯上、私调禁军“之罪,褫夺太子封号,幽于内侍省别院,非诏不得出,当夜追随他的一众党羽,从羽林将领到东宫属官,或下狱,或流放,短短数日,便被清洗一空。
而这场惊天巨变的另一头,镇国太平公主李令月的声望,却如日中天。
平心而论,满朝文武中,起初对这位公主临朝心存疑虑者,不在少数。
毕竟自古(雌)鸡司晨,非国之福。
倘若再来一次武周动荡,那大唐危矣。
可当他们真正见识到这位公主处理太-子党的后续之后,那点疑虑,便一日日消融了下去。
她杀伐果断,却又赏罚分明;她清算逆党,却不曾牵连无辜;她短短半月,便将那晚被搅得一团乱麻的朝局,重新梳理得井井有条。
更何况——
她的身后,还站着那位深不可测的陆先生。
朝中但凡有些眼力的老臣都看得分明,公主每有大事难决,必先屏退左右,与那位陆先生密议,而每一次密议之后颁下的政令,无不老辣精准,直指要害,让那些浸淫官场数十年的人精都自愧弗如。
于是,一股无声的暗流,开始在朝堂之上悄然涌动。
越来越多的臣子,开始上表劝进。
而深居太极宫的天子李旦,本就是个淡泊心性、无意帝位之人。
当年他两让天下,一让母后,二让皇兄,早已是天下皆知。
如今眼见妹妹众望所归,膝下爱子又干出了那等悖逆之事,他更是心灰意冷,索性顺水推舟,暗中已开始命礼部筹备禅位的仪程。
改天换日,已在旦夕之间。
……
镇国公主府,瑶光殿。
“北境……八百里加急!”
惊鸿的这一声,让殿内那份春日的祥和,骤然凝滞。
李令月霍然睁开眼,脸上那点被真气温养出的红润,瞬间褪去。
“呈上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可陆长风却敏锐地察觉到,她搭在锦被上的那只手,微不可查地收紧了。
惊鸿快步入内,将一封以火漆密封、边角还沾着风尘的军报,双手奉上,那火漆之上,赫然烙着一个鲜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