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那边的李隆基已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猛地撑起身子,也不顾口中还在往外涌的鲜血,指着心魔嘶声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利用我来消耗他?!”
心魔俞舟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只是淡淡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,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你们中土的高手,也就那么两三个值得一提,一个姓袁的,有些门道;一个叶法善,尚可一观;再有一个,便是那突厥的贺琛。你若是能请来这三人的其中一个,本座还能高看你一眼,或许真会助你登基,可惜,你请不到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废墟中那七个昏死过去的身影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这几个废物,也就能耗他一招,让我看看他的底罢了。”
李隆基再也忍不住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溅在身前断裂的天子剑上。
他败了。
不是败给陆长风,也不是败给李令月。
他费尽心思请来的高手,在心魔眼中不过是几只用来试探猛虎的野狗,而他李隆基,连野狗都不如,只是一块被嚼烂了、吐在地上的肉糜。
他做了那么多,背了那么多骂名,连父皇宫中的内侍都收买了,连传国玺都偷了出来,到头来,不过是给他人做了嫁衣。
心魔俞舟没有再看他一眼,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在陆长风身上,笑容依旧温和:“如何?”
陆长风抬起手中的妄断刀,刀尖斜指地面,血纹在刀身上缓缓流淌。
“都说螳臂挡车,必死无疑。”
他抬起头,与俞舟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:“今天,我想试试。”
俞舟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收敛了。
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,温和的表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露出了底下冰冷而残忍的底色,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好啊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。
“本座,成全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