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,无声道着歉。
洛清歌依偎在他怀里,把玩着自己垂落胸前的一缕发丝,平日里那份清冷自持全然不见了踪影,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与委屈。
“不是说……”
她嘟着嘴,声音闷闷的,一只手无意识地抚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:“到了五境以上,想要子嗣,便是千难万难了么?为什么……她就可以……”
陆长风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唯有苦笑。
他给李令月的次数……当真是屈指可数,偏偏就有了。
这等事,冥冥中自有天意,真是半分道理也讲不清楚的。
洛清歌也只是片刻的失态,很快,她便深吸一口气,收敛了那份小情绪,从陆长风怀里坐起身来,认真地看向他。
“你去公主府看看吧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她如今身怀六甲,又要应付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老狐狸,这半年,想必过得很不容易,她……也在等你回去。”
陆长风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。
洛清歌却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抵住了他的唇。
“不必说了。”
她微微摇了摇头,眼中是一片坦然的澄澈:“白姑娘那里,我去便是。”
陆长风心中感动莫名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了四个字:“委屈你了。”
他低下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印下一吻。
洛清歌闭上了眼睛,感受着那落在额间的温热,唇角慢慢地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、却又甘之如饴的笑。
“别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。”她轻声道,“谁让我喜欢上的人,不是凡俗池中的寻常游鱼,而是注定要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潜龙呢?”
她睁开眼睛,仰望着他,眸子里是揉碎了的星光:“你若不招蜂引蝶,那才叫奇怪。罢了,从我认清自己心意的那天起,便早已认了。”
她抬手,为他理了理衣襟。
“快去吧。再耽搁下去,那位殿下的脾气,你比我清楚。”
陆长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终是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洛清歌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,良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,她抬手,唤来了门外的侍女。
“备车。”
“去东市,迎一位贵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