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风躬身一礼,神色坦然:“还望大王莫怪我擅自出手,三王子牵连蚀日盟,今日一旦出逃,日后必成无穷祸患,危及苍生,南君、南陌首当其冲,为免日后凶险,这才越俎代庖。”
姜衍摇了摇头,他当然知道,放走姜瑜的后果,如能走,是他一时心慈,如不能走,姜瑜已病入膏肓,他也只能依律行事,以免东禺反叛,国民遭兵连祸结。
只是……
他望着这个清隽从容的中土男子,望着他身上那股与这一潭死水般的不死国截然不同的、蓬勃而锐利的气息,心中,竟莫名地,想起了方才姜瑜那番诛心之言。
——中土的灵潮,已经起了。
老国主沉默片刻,那古井无波的眼底,第一次,泛起了一丝极淡的、名为“兴味”的涟漪。
“看来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几不可闻:“这不死国千年的死水……是该被这外面的活水,搅一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