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立于最前的四位王子、一位王女——
脸色,齐齐变了!
大王子姜珝,再也维持不住那副端方正直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;
二王子姜珩,本是急切,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忌惮与担忧;
三王子姜瑜那一向云淡风轻的眉头,微微蹙起;
四王子姜琢咽了口唾沫,脸上的好奇尽数化作了凝重;
连那古灵精怪的小王女姜璃,也悄然敛去了脸上那副天真烂漫的伪装。
——一群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长生者,剥去那层精心伪饰的皮囊,底下,竟没有一个是干净的。
陆长风冷眼旁观,心中已然了然。
这五人方才在那一缕琴音下的失态,瞒不过他的眼睛,这一刻,原本只指向姜珩一人的怀疑,悄然蔓延,将这几位王族中人,尽数笼罩了进来。
御座上的姜衍将儿女们的失态尽收眼底,眼看他们也要参与声讨,眼底的疲惫与心累愈发深重。
“够了!”
他不耐烦地一声断喝,震得满殿嗡嗡作响,而后缓缓站起身,那双眼睛,冷冷地扫过下方自己的四子一女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里压着千年的疲惫与一股令人胆寒的森冷。
“蚀日……蚀日……既然有这般滔天的胆子,敢叫出这么个名号,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又何必躲躲藏藏,见不得光?”
他猛地一挥袍袖:“弹!本王今日,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图谋不轨!”紧接着,他眼中骤然腾起一股阴恻恻的杀意,森然道:“传本王令,‘问心之音’奏响之时,殿上任何人,谁敢暗中运功抵挡!一律以同谋论处!”
“来人!”
“锵——!”
一队甲胄森严的执戟禁军应声而入,铁桶般将大殿正门死死封锁。
“谁敢私自运功,就地拿下!”
姜衍冷声下令。
“喏!”
满殿禁军齐齐以戟顿地,声震如雷,杀气凛然。
姜衍重新坐回王座,缓缓朝陆长风,抬手虚引。
“请。”
陆长风也不再客气。
他十指落于天魔琴弦之上,凝神片刻,指尖轻动,一曲弹奏而出。
《酒狂》。
此曲本为嵇康所作,但在他指下,绝非寻常那等借醉消愁、自我麻醉之音,他以一缕极为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