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贯王廷,再大的权贵,也不敢拦阻。
只是这叩天鼍,已沉寂了不知多少个春秋。
此刻——
“咚!!!”
一声沉闷而苍凉的鼓声,骤然自宫门前炸响,如惊雷滚过整座琼琚城!
“咚!咚!咚!”
一声接着一声,那古老的鼍鼓之音,带着一种贯穿岁月的厚重与悲怆,震得整座山城都为之一颤。
刹那间,沉睡的琼琚城被惊醒了。
宫城内外,烽烟般的讯号次第传开。
掌刑狱的司寇府最先得了消息,主事的卿大夫披衣而起;执掌典礼朝仪的太宰跳下了床;宿卫宫禁的虎贲、旅贲之士甲胄铿锵,迅速调动;执掌祭祀卜筮的大祝、大卜匆匆穿衣……
一时间,这座古老而森严的国度,自上而下,皆被这一声叩天鼍惊得运转了起来,许多年不曾听闻,此刻一响,谁都知道必是出了大事,公卿百官,无不色变。
而那贯耳的鼓声,最终,一路传入了那座至高无上的王宫深处。
王宫,后寝。
此刻并非大朝之期,夜色正浓。
不死国大王姜衍,正于寝殿之中沉睡。
那一声叩天鼍,蓦地将他自梦中惊醒。
姜衍睁开了眼。
那是一双深不见底、古井无波的眼睛,里面盛满了千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漠然,他面无表情地坐起身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身旁侍寝的宠妃也被惊醒了,她默默起身,自然而然地为他披衣、系带,动作娴熟而温柔。
自始至终,二人之间,竟没有一句交谈。
不是冷淡,而是无话可说。
活得太久了。
久到爱恨情仇尽数被岁月磨平,这位大王,早已厌倦了这没完没了的朝政与权谋;而他身边的女子,也早已厌倦了这宫闱之中乏味单调、一成不变的漫长岁月,她想出去看看,想寻些新鲜的乐子,可身为王妃,她终究困在这方寸宫墙之内,出不得,也走不得。
那份与日俱增的厌倦,连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,都快要挤不出来了。
姜衍何尝不知。
千百年的相伴,当年的爱情,早已悄然蜕变成了一种近乎亲情的相依。他对她那份深入骨髓的厌倦,感同身受,因而从不苛责,也从不强求。
系好最后一道衣带,姜衍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无需多言。
随即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