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风紧随其后,斟茶的瞬间,玄鹤法象自身后振翅,一声鹤唳清越入云,如玉石相击,又如九天雷音灌顶而下,那鹤唳声中藏着音波功的勾魂夺魄之力,东禺众人包括那名家老在内,真气齐齐一滞,心中暗凛:音波功!
对方法象啼鸣,声音中竟藏着《音波功》,当真不容小觑!
眼看就要打起来。
晏苓轻轻按住了哥哥的手臂,示意他别轻举妄动。
她的眼睛却看向了陆长风,这就是随便出手便让东禺两个月鸡犬不宁的人……她同样看过画像,但见过真人才知道,画像上的神-韵,十不足一……
晏修只得强压下愤恨,瞥了季弦和陆长风一眼,冷冷道:“最近看了黄历,诸事不宜,诸位可要小心血光之灾。”
季弦毫不示弱,冷笑道:“晏公子更是如此。北君遇刺,前车之鉴犹在——你也要小心些,免得被人落井下石。毕竟有些人树敌太多,真要出了事,只怕拍手称快的人,比落井下石的还多!”
这次晏修倒是没有发火。
对他来说,说他善良是侮辱,说他狠毒是夸奖。
季弦这番话,他就当称赞了,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,大步离去。
晏苓却在离开前又看了陆长风一眼。
季弦松了口气,真要打起来,结果可是难料。
她慢步走到陆长风身边,坐到他腿上,搂着他的脖子,轻声道:“感觉如何?”
陆长风仰头一饮而尽,放下茶盏:“见面不如闻名,还以为晏修会是何等难缠,原来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。”
季弦大笑,伸手点了点他的脸,笑道:“这话要是让他听见,只怕真要不管不顾动手了。”
陆长风不以为意:“只有那个家老比较麻烦。他是什么人?”
季弦正色道:“此人名唤祁夜,本是奴隶出身,后被晏家家主晏无涯看重,悉心培养,此人也不负所望,拜师轩辕国魔佛,用了六百年时间,成了晏家新的七境,他尤其擅长邪道刀法,有一柄邪刀【血屠】,轻易不出,出则必见死伤,非同凡俗。”
陆长风点点头,暗暗记下。
便在此时,屋内传来魏羌欢喜的声音:“爹,你醒了!”
东禺别馆,甘木别业。
晏修率众踏入院门,屏退左右,只留了几个心腹。
他越走越慢,眉头越皱越紧,忽然停下脚步,叫来一名府将:“去查查,季弦说的北君遇刺是怎么回事,什么时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