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打算第二天找陆长风好好杀几盘棋,把那日仙槎上输的那些棋讨回来。
然而第二天,寝殿殿门紧闭。
第三天,没开。
第四天,依然没开。
第五天,还是没开。
云楼坐在内政殿前的台阶上,隔着殿门看向寝殿方向,脸色越来越古怪,整整五日五夜,其间只有季弦的一道亲笔手书从门缝里递出来,命姬兰率绣衣卫配合云楼剿杀蚀日盟,字迹倒是工整有力,可那纸上的语气怎么看怎么急切,像是不赶紧写完就有别的事要忙。
云楼拿着那封手书,感觉自己不像来做客的,倒像来顶班的。
一直到第六天清晨,殿门终于开了。
陆长风换了一身紫色锦袍,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
那衣袍裁剪合度,衬得他肩宽腰窄,比平日多了几分矜贵与英气。
他在晨光中微微眯起眼睛,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,神色间颇有几分终于出来放风的惬意。
云楼第一时间迎了上去。
这位鹤族贵公子此刻神色憔悴,眼底隐隐发青,显然这几日没睡好。
他上下打量着陆长风,满脸阴沉:“你终于舍得出来了。”
陆长风面不改色,坦然道:“蚀日盟的情况如何?”
云楼压下满腹牢骚,正色道:“我家族府兵已到,与南陌绣衣卫联手清剿,五日之内连端蚀日盟四处暗舵,斩杀二十余人,伤者倍之,算是小有斩获。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眉头微皱:“很奇怪,他们反击意愿不大,遇上围剿多是四散而逃,跟我们缠斗的也是以断后为主,与他们以往不死不休的路数不大一样。”
陆长风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事出反常,必有所谋,看来述职之时,要格外小心。”
云楼点头,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都有了计较。
蚀日盟不是怕了,这帮亡命之徒若是怕,就不敢动羽民国的公子。
他们显然是暂避锋芒、保存实力。
而能让蚀日盟宁可挨打也要保存实力的图谋,肯定小不了!
云楼将这些思绪暂且压下,朝寝殿方向看了一眼,又看看陆长风,目光中多了几分微妙的佩服:“你这……还挺厉害。”
陆长风挑眉道:“要不要给你开个补肾的方子?”
云楼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笑话!本公子用得着那东西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纸,连同一支笔递了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