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众人面面相觑。
三千块灵石,这可不是小数目——便是放在洪方,也足够一个部族挥霍几十年。更重要的是,悬赏者是晏修,甘木一脉的嫡系宗子,这意味着若能拿到陆长风的人头,不仅能得到灵石,还能攀上甘木一脉的关系。
别人可能会对蚀日盟深恶痛绝,但晏修……
他自己就是个专干烧杀抢掠的人。
两家说不定还能合作。
一个背着双斧的虬髯大汉舔了舔嘴唇,目光在陆长风身上来回扫视:“六境后期的修为,如此剑法,确实厉害,可是咱们这么多人,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?”
中年文士啪地合上折扇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:“季弦就在他身边,你觉得你能在琼华山的地界上动她的男人?她拍死你我,不会比怕死钦原麻烦到哪去!”
虬髯大汉一噎,那股子刚刚升起的贪念便被现实浇了个透心凉。
佘元却忽然笑了一声:“不着急,三个月后便是甲子之年,四君都要入琼琚城述职,季弦再强,也不能把琼华山搬进城里,到那时,总有机会。”
他收起虫笛,最后望了一眼琼华殿的方向,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:“三千块灵石,还有甘木公子的一个人情,这买卖,值得好好盘算。”
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无声无息地退入密林深处。
很快便消失在层叠的树影之中。
……
琼华殿内摆开宴席,文武列座。
说是为云楼接风洗尘,但在场的人一看季弦与陆长风同案、坐在上首,都给震住了。
本以为只是个玩物、赘婿,现在看来,君上怕是还有别的心思。
这位陆神医短短几日竟然就将君上迷成这样,就算是青丘、涂山两地专精魅惑的狐狸,都比不上吧?
众位文武开始试探。
有人举杯敬酒,话里话外绕着弯子打听他对南陌政务的看法;有人借着请教医术之名,试探他是否有意插手军防;还有人借着谈论国中形势,想引他表态。
陆长风只管喝酒用餐,琴棋书画来者不拒,治国领兵闭口不谈。
这是表态,也是告诉这帮人,包括季弦——用不着多想,我没兴趣。
云楼看得有趣。
季弦失落的同时,却也松了口气。
她的心情很复杂,一来有些失落于陆长风不想与她深度绑定,哪怕以南陌为酬,他也不动心;但同时,作为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