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,额头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咬着牙,牙齿磨得咯吱作响,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。
他这一生,真正想要的女人,只有两个。
一个他不能说,也得不到;另一个,他当年酒后放言要将她“收入帷中,教她知晓何为妇道”,那话传遍了整个不死国,他不在乎,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早晚是他的!
可现在,那个女人跟了另一个男人,“寝则同床”、“出则同车”,“恩爱如夫妻”……
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至于其他的女人,包括白浅浅,不过是消遣。
他气白浅浅敢逃,气的是自己的猎物敢反抗主人,可季弦不一样,一百八十年前,他随父入城述职,在琼琚城见到她的第一眼,就对她动了心。
她越是冷若冰霜,越是不拿正眼看他,他心中的那股邪火就烧得越旺!
可现在,她当众牵那个男人的手,她夜夜与那个男人交颈而眠。
那个中土来的蝼蚁,那个破他相思引、杀他大将、夺他魔刀的蝼蚁——现在爬上了他做梦都想得到的那个女人的床!
晏修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周围的女人早已跪下,额头贴在地上,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。
殿中的朱镰卫同样噤若寒蝉,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,唯恐公子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就在这时,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湖边传来。
“痒啊!痒啊!痒死我了!”
众人大惊失色,不知是哪个想死的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。
晏修的脸色也瞬间阴沉,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外围值守的侍卫突然倒下,双手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衣甲和头发,指甲刮过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他抓得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脖颈淌下,却仍旧不停地抓。
仿佛只有更剧烈的疼痛,才能压住那深入骨髓的痒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越来越多的侍卫开始惨叫,有人在地上打滚,有人一头撞在树干上试图用晕眩代替奇痒,有人直接跳进冰冷的湖水中,却发现那痒意是从体内深处蔓延出来的,冷水根本无济于事!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是中毒了?”
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
恐惧在人群中疯狂蔓延。
那些没有被毒瘴波及的女人和奴隶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