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有点庆幸——庆幸当初晏修给自己下蛊,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若非求医,若非有蛊毒,她这一生大概永远不会遇见陆长风;就算遇见了,也无非是萍水相逢、点头之交,断然没有后来那些事。
若不能“剑走偏锋”,那想要打开这个男人的心,实在太难了。
她精通媚术,对男女之事看得分明。
阿念对陆长风的喜欢,她当然看得出,她相信陆长风也看得出。
但这么多天下来,他对阿念始终是温和而有距离的,从未有过任何多余的举动,连眼神都不曾逾矩半分。
这个男人有着惊人的克制力——他能把自己封进重土里,宁可跟自己较劲,也不肯借着药力做半分出格的事,可一旦他真正接纳了谁,那份克制化开之后又会变成绵绵不绝的爱意,这让她又喜又忧。
陆长风这个人很难对付,他要是不想,什么手段都没用。
但其实也很好对付,只要有人能让他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更进一步,那个人又本身不让他讨厌,情感足够热烈,那他自然就会放下心防。
可这样的人太少了。
他武功高、手段多,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,更别说让他“逼不得已”。白浅浅回想起他当时那副坚壁清野的样子——重土封了自己、闭眼不肯看她、手都在发抖了还能咬着牙掐诀。
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估计媚术这方面,别人是没这个机会了。
若非她的修为本就不弱,兼修媚功,又借着相思引的反噬之力,两人同时失控,换作别人,早就被他用黑龙旗压得动弹不得了。
但还有一种可能:武力强过他的同时,姿容绝美,性格不差,再“逼不得已”,那他也有可能卸下心防。
恰恰季弦夫人就是这种人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白浅浅的笑容便淡了几分。
她是真不想让陆长风去南疆,季弦夫人她见过——那是个能让任何女人都生出危机感的存在,可她也清楚,陆长风说的是事实:其他两大显族未必愿意与晏修为敌,说不定还会抓了他送到晏修面前当见面礼。
只有季弦,既有招赘之需,又与晏修有仇。
她心中叹了口气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白浅浅很快便将杂念抛到一旁,重新挂起笑容,继续给陆长风讲解这归墟上的见闻。
她指着水面上跃起的一群银色小鱼说那是飞鳞鱼,指着远处一座海面上浮出的礁石说那是鲛人晒珠的晒台,又拽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