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方的密林。
这地方确实曾经是两族交战的战场,被冰螭寒息冻过。
陆长风一落地便感觉到了——土壤里的灵气凝滞而僵硬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,虽然寒冰早已消融,草木也已重新生长,但那股残余的死寂感还是隐隐约约挥之不去。
因此这里的草木并不像洪方其他地方那样疯长到遮天蔽日,反而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克制。
溪边的野花开得细碎而烂漫,草地上零星点缀着几株低矮的果树,树冠不大,却挂满了拳头大小的青果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不太像洪方,倒有几分中原江南的味道。
陆长风站在泉边,环顾四周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就这里吧。”
他信步向那片背风的开阔地走去。
第一步踏出,周围的水汽便无声流动起来,缠绕上最近处的几棵老树,树干在水汽浸润下褪去粗糙的表皮,自行弯曲交叠,在半空中搭成一道稳固的屋脊轮廓,多余的枝叶自动剥落,被一股柔和的风托着飞向屋顶,穿插编织成细密的骨架。
藤蔓从树根处抽出,沿着墙面的空隙攀爬缠绕,如穿针引线般将枝条的缝隙一一缝实,树冠在屋顶上层层铺展,叶片朝向自行调整,重叠的角度恰好能让雨水顺叶脉流下而不渗入屋内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地面微微隆起,泥土翻开,几块青石板从地底浮出,在他经过的路面上次第铺开,严丝合缝。
泥土沿墙根堆叠而上,在藤蔓编织的网面上涂抹夯实,化为光滑的土墙,窗户的位置自动裂开两道方正的口子,窗框从裂口中自行抽出,纹理天然,仿佛树木在生长时便预留了这个形状。
屋内,一棵老铁树收拢树冠,树干逐段削平,木质纹理重新排列,化作一张丈余长的木桌,桌面光滑如镜。几根古藤从地底钻出,扭结成桌腿,还带着几片嫩绿的新叶。
枝条从地面升起,弯折定型,化作几把带靠背的藤椅,椅面上自行铺了一层干燥温暖的苔藓,藤蔓从屋顶垂落,与地面升起的树根在半空中交织,织成两堵半透的藤墙,将屋子自然分隔成三间。
他踏入屋内,在桌前停下,伸指在桌面轻轻一叩。
一道极淡的青光从指尖荡漾开来,如水波扩散,掠过墙壁、屋顶、窗棂、地面,整座屋子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护住,风雨不侵,虫蚁不入。
做完这些,他才转身环顾四周,满意点头,心道:“学龙伯术法果然有用,调运灵气越来越得心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