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下角,刻着一行古朴的小字:第三代大祭司明珂,于雷泽之畔观雷象而作。
“这块碑,刻的是祈天之术中的雷法——‘雷泽舞象’。”
阿念走到碑前,仰头望着碑上的舞图,语气中带着几分追慕与惭愧:“第三代大祭司明珂,是我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祭司,也是将祈天之术推至巅峰的人,她在雷泽之畔观雷象三十载,将天上雷霆的运行轨迹化为舞步,刻成了这幅舞图,自此,我族便有了完整的雷法传承,祈雨、祈丰年、以雷破敌,都离不开这套‘雷泽舞象’。只是……”
她语气一顿,声音低落了几分:“这套雷法的威力太过霸道,历代大祭司演练时都会遭到反噬,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完整跳完一支雷泽舞,连祖母也只能勉强跳到第四段。”
陆长风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已被碑上的舞图牢牢攫住了。
图中那位远古大祭司的舞姿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鲜活。
那些凝固在石碑上的姿态开始流动起来——他仿佛看见了她踏出第一步时,天空中云层翻涌;看见她法杖指天时,第一道雷霆撕破长空;看见她口念咒诵时,万钧雷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将整个祭天台笼罩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。
那不是图。
那是一段被封印在石碑中的神意——第三代大祭司明珂,在雷泽之畔翩翩起舞时,天地风雷为之呼应的完整景象。
越是天赋高的人,看到的越是真切。
而陆长风不仅看到了舞步,还看到了每一个姿态背后雷霆之力的流转轨迹——雷从何处生,从何处落,从何处聚,从何处散,那不是单纯的术法,而是天地雷霆的运行之理,被明珂以大智慧化入了舞步之中。
他渐渐入了神。
阿念本还想继续说下去,忽然发现陆长风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碑上,一动不动,她微微一怔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碑上的舞图,又看向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此刻深邃如渊,瞳孔中隐隐倒映着雷光。
阿念心头一惊,压低声音唤了一句:“先生?”
陆长风没有反应。
阿念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只有天赋极高、与碑中真意产生了极深共鸣的人,才会在第一眼就被拉入舞图的意境之中。
祖母说过,普通人看这块碑,只能看见一幅模糊的舞图;天赋稍好的,能看清大祭司的舞姿;天赋再高些的,能感受到舞步中蕴含的雷霆之力;而能第一眼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