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在意了,抹了把眼泪,说道:“此事怪我,若非清歌约陆先生前来,也不会让贼人有可乘之机,谢公主殿下援手之恩……”
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,随即各自移开。
李旦没有注意这些。
他的目光在金鳞卫甲士身上来回扫视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这些人,是金鳞卫的人,是太子的人。
他们出现在这里,只有一个解释。
“太子。”
李旦声音沙哑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李隆基骑马跟在御驾之后,此刻已经翻身下马,跪倒在地,他的面色苍白,手指攥着衣袍,指节泛白。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告诉朕,你的金鳞卫,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李隆基额头触地,声音低沉而颤抖:“儿臣……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
李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忽然拔高:“你是金鳞卫的统领,金鳞卫调了兵,你不知?你的兵围困朝廷命官,你不知?”
李隆基不敢再说话,额头死死抵在地上。
“从今日起,金鳞卫暂由朕亲自掌管。”
李旦深深叹息:“你回东宫读书,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踏出东宫半步。”
李隆基的身体微微颤抖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“郭元振,革去兵部尚书之职,下狱严审。”
郭元振瘫软在地,被金鳞卫禁军拖了下去。
李旦站在原地,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,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金鳞卫甲士,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,忽然觉得索然无味,自己的妹妹和儿子,到底还是发展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摆了摆手,内侍会意,高声道:“回宫——”
御驾转向,金吾卫调转马头,浩浩荡荡地朝长安城的方向开去。
李令月搀着陆长风,翻身上马。
陆长风偷偷朝洛清歌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洛清歌破涕为笑,嘴角刚翘起来,又连忙压下去,变回那副忧伤的表情,还抽了抽鼻子,擦了擦眼角,把“强忍悲痛”四个字演得入木三分。
陆长风朝她眨了眨眼,传音道:“回去等我。”
洛清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自己的马。
青鸾从暮色中飞来,落在她肩头,歪着脑袋看了陆长风一眼,翅膀扇了扇,像是在说“保重”。
一人一鸟,策马朝另一个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