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还要难看。
冰。
一整条河,从水面到河底,冻得结结实实。
那些原本在水中游弋的鱼虾,此刻被冻在冰层之中,姿态各异,像是一幅凝固的画,冰层之中掺杂了陆长风的术法之力,即便隔着水幕,徐敕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操!”
徐敕一脚踹在水幕上,水幕纹丝不动,倒是他的脚趾被震得生疼。
他退后两步,深吸一口气,一拳轰出!
砰——
水幕之外,冰面上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纹,但没有碎。
徐敕这一拳虽未用全力,但以他大宗师的修为,寻常冰层早该碎成渣了,可这冰层不是寻常冰层,它掺杂了陆长风的真气术力,寒而不脆,硬而不僵,比金石还要坚固。
裂纹在冰面上停留了片刻,便在真气的牵引下缓缓愈合。
重新恢复了完整。
“操操操!”
徐敕又骂了两声,退回来,在结界中来回踱步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此前吃的瘪加在一起也没有今天多——琢龙锥被人徒手熔了,自家的偃甲被人逼得自-爆了,一路从东市逃到城外,跟条狗似的被人撵着跑,现在连出去都费劲!
他越想越气,越气越骂,从陆长风骂到刘辞渊,从刘辞渊骂到绝龙城,又从绝龙城骂回陆长风,翻来覆去,骂了好一通,才终于平复了心情,一屁股坐回地上,大口喘气。
徐霄一直没有阻拦,专注疗伤。
等徐敕骂完了,骂累了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平静得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骂完了?”
徐敕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徐霄看着弟弟那张憋屈的脸,似笑非笑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话锋一转:“我一直在想,他是怎么找到司命的。现在有点眉目了。”
徐敕一怔,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这个问题他想了一路,也没想明白。
司命的易容术惟妙惟肖,敛息手法更是无与伦比——她不是活人,没有心跳,没有体温,没有气血流转,关闭炁炉之后就是一具死物,即便是五境大宗师当面,也未必能分辨出来。
可陆长风偏偏找到了。
从东市一路追到来鹤居,一步不差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是什么?”徐敕追问。
他很清楚,这个隐患不拔除,他们出去了也还是一个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