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达成目的。”
陆长风转过身,看着赵兰君,目光锐利如刀:“眼下太子最大的敌人是谁?绝龙城远在东海,公主殿下才是燃眉之急,真合作也好,假合作也罢,我们不知道,但合作——是真有可能发生的事。”
赵兰君脸色微变:“先生是说,太子的人敢勾结刺客逆党?”
陆长风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头望向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,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,像是凝固的血。
“人嘴两张皮。是冤枉,还是借刀杀人,不过是说辞不同罢了。倘若能借刀除掉公主,谁又会深究呢?”
赵兰君心神一凛,沉默了片刻,低声道:“应该不至于如此。郭元振虽为太子-党羽,但此人素来以国家社稷为重,当年在凉州、安西时,深得各族百姓敬仰,不像是会勾结逆贼的人……”
“像不像,不重要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陆长风感觉自己就像个反派,但没办法,立场不同,只能如此。
李令月大概率不会退让,那就只能得胜后再想方设法用这些人,正如历史上,李隆基杀太平后,劝降萧至忠,称其为“国器”,只不过晚年做了错事,但萧至忠不听,也当真不愧他的名字,最终被杀……
陆长风道:“这是个机会。”
赵兰君一怔:“机会?”
“反者道之动。”
陆长风幽幽道:“成功之后,自然无论真假皆为假,但此之前,可以无论真假皆为真……只要我们做成此事便可!徐家兄弟是想挑起争斗,借机救人,咱们可以抓人,顺便处理这些‘乱臣贼子’!”
赵兰君悚然一惊,看着陆长风的侧脸,沉默了许久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,将那张年轻的面孔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。
他说话的语气平淡,平淡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,倒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可正是这种平淡,让赵兰君心底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,又同时生出一种庆幸。
寒意,是因为这个人太可怕了。
他方才说的那番话——“成功之后,自然无论真假皆为假,但此之前,可以无论真假皆为真”——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可以把一盆脏水,泼成铁证如山,不需要证据,不需要实证,只要“做成此事”,假的也能变成真的。
这种手段,赵兰君见过。
武后用过。
当年的酷吏来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