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母亲不待见他,武家人时刻盯着他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每次到我府上,都像是……逃难一样。”
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:“那时候他才多大?六七岁?瘦得像只猫,缩在角落里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看着我的时候,像在看救星,我给他吃的,给他换衣裳,让他在府里住几天,等宫里来接的时候,拽着我的袖子,不肯松手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我那时候觉得,这孩子可怜,能护就护着吧。谁能想到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陆长风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往事不可追。时移世易,不必多想。”
李令月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
她转过头看他,目光恢复了清明,“有办法了?”
“有。”
陆长风放下案卷,直视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法场。”
李令月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引蛇出洞?”
“对。”
陆长风点头:“他们来长安,就是为了救刘辞渊和刘玄策。那就给他们一个‘机会’——公开处斩,广而告之,他们不可能不来,只要他们出手,就必留破绽!”
李令月沉吟片刻,忽然问道:“那刘辞渊……是真杀还是假杀?”
陆长风看了她一眼:“真杀也不亏,但,为防狗急跳墙……可以先杀一次试试,看他们来不来,不来,就真杀,来了,就更好了。”
李令月明白了他的意思,点了点头。
“具体怎么做?”
陆长风早就想好了,当即道:“需要殿下写一封手书,内容我来拟——就说昨夜刺客已经落网,是绝龙城逆贼,今日午时三刻,于东市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。”
李令月嘴角微微翘起:“假消息?”
“真真假假。”
陆长风道:“刺客是没抓着,但脏水可以多泼点。罪名坐实了——乱臣贼子,谋逆势力,人人得而诛之。这样一来,绝龙城就成了朝廷的公敌,谁跟他们沾边,谁就是逆贼。徐家兄弟要是敢来救人,那就是公然对抗朝廷,太子那边也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李令月听明白了。
这是把水搅浑,把绝龙城打成公敌,逼他们出来。
她想了想,又问:“今日午时三刻?是不是太急了点?”
“就是要急。”
陆长风摇头:“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