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藤摸瓜。
他放下筷子,刚要开口——
“殿下,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侍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恭敬而清晰。
陆长风挑了挑眉,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看了李令月一眼。
李令月神色不变,只是嘴角那丝笑意淡了几分,淡淡道:“这么早?”
她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手,目光在陆长风脸上停了一瞬,两人心照不宣。
——来解释的。
陆长风微微点头。
昨晚那场刺杀,不管是不是李隆基干的,他都得来说明。
否则,以李令月的脾气,加上她身边那些人的推波助澜,这件事很快就会变成“太子派人刺杀公主”的铁证。
李隆基肯定不想背这个锅。
他现在刚接掌金鳞卫不久,底蕴比公主府差太多,无论朝野的影响力,都远远不如,这时候跟太平公主翻脸,是自寻死路。
他要的是稳。
稳住,再想办法。
所以,他等不到下朝,一大早就巴巴地跑来解释了。
李令月抬手整了整鬓发,声音平静:“有请。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李隆基快步走进瑶光殿,一身明黄太子服色,面容清俊,眉目间带着几分急切,但脚步却压得很稳,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身后只跟了两个随从,没有带仪仗,像是微服私访。
“姑母。”
李隆基一进门便躬身一礼,态度恭敬得挑不出毛病:“昨夜闻听姑母遭遇刺杀,侄儿彻夜难眠,特来探望!”
他的目光在李令月脸上扫了一圈,关切之情溢于言表:“姑母伤势如何?可有大碍?”
李令月靠在椅背上,微微抬手,示意他坐下:“小伤,不碍事。劳三郎挂念了。”
李隆基没有立刻坐,而是从上到下仔细看了她一遍,确认她确实无碍,才像是松了一口气,在客位坐下。
“姑母遇刺,是侄儿失职。”
他的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自责:“金鳞卫、金吾卫负责长安城防,竟让刺客杀入公主仪仗,实在是……”
“三郎不必自责。”
李令月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“刺客手段高明,防不胜防,非你之过。”
李隆基抬起头,目光直视李令月,神色郑重:“姑母,侄儿今日前来,一是探望姑母伤势,二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