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看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天真无邪,像是一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。
“藏得倒是不错。”他轻声道。
下一瞬——他的人已不在原地。
殷无咎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青年已站在他面前,蹲着身子,歪着头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过一尺。
殷无咎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,他蹲在檐下伪装成老渔夫,这青年便也蹲下来,与他平视,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,可殷无咎活了四十多年,从未见过哪个孩童能有这样的身法!
“写的什么呀?”青年笑眯眯地问。
殷无咎低头一看,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——他藏在袖中的那封密信,不知何时已到了青年手中。
什么时候?
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对方靠近,没有感觉到袖口被触碰,没有任何征兆。
信纸被雨水洇湿了一角,墨迹有些模糊,但字迹依稀可辨——“八月初五,有二人自海上来,白衣,疑似……”
殷无咎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猛然后撤,反手一掌拍出!
这一掌灌注了他十成功力,掌心隐隐有黑气流转,正是他成名多年的“腐骨掌”,中者筋骨俱烂,无药可救——
掌风落下。
却什么也没打中。
青年不知何时已退后半步,恰好避开了这一掌。
他依旧笑眯眯的,手中依旧捏着那封信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哎呀,脾气这么大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像是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。
然后殷无咎听见了一声轻响。
很轻,像是风吹断了枯枝。
他没有感觉到疼痛,只感觉到右手忽然轻了,他低头看去——
右手不见了。
手腕处整整齐齐,像是被天下最锋利的刀一刀切断,断面光滑如镜,甚至能看到骨骼的白茬和血管的纹理,鲜血过了片刻才涌出来,殷红刺目。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被暴雨吞没。
殷无咎捂着断腕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如纸,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——没有刀光,没有剑影,什么都没有!
青年没有看他,低头看着手中那封信,念出声来:
“八月初五,酉时三刻,有二人自海上来,白衣,年长-者约三十,年幼者约二十,疑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