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毛仲在一旁偷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师弟,习惯就好。我随太子殿下认识先生也算有段时间,早就不敢跟他比了。”
柳千帆看他一眼: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王毛仲是蜀山执剑长老、沈凌越师兄的唯一记名弟子,因此,虽是记名,内部的位次反而在柳千帆之上,当然,对外界而言,剑圣一脉才是蜀山嫡传,王毛仲反而鲜为人知。
王毛仲举杯笑道:“想不开又能怎样?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气死别人的,你跟他较劲,最后气死的只能是你自己。”
众人闻言,都笑了起来。
殿角处,一道身影静静坐着。
沈观南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衫,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,看上去与常人无异,只是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陆长风身上。
自从那日被救醒之后,他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不是身体,不是修为,而是——心境。
从前他心高气傲,目下无尘,总觉得天下剑道,除了父亲,便是他沈观南,可此刻看着陆长风,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嫉妒,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……孺慕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是面对一位相识多年的师长,又像是面对一位亦师亦友的兄长。
陆长风说的每一句话,他都想认真听;
陆长风做的每一件事,他都想仔细看。
他端起酒杯,起身走到陆长风面前,深深一揖。
“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:“沈某这条命是先生救的,无以为报,日后先生若有差遣,沈某万死不辞。”
陆长风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中微微一叹。
以神补神的隐患,终究还是留下了一点。
沈观南眼中那份亦师亦兄的孺慕,太过明显了。
他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:“少宗主不必如此,好好养伤,把《太虚神剑经》读透吃透,便是最好的回报。”
沈观南认真点头:“先生教诲,观南铭记在心。”
他退后一步,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柳千帆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暗咋舌,转头与许元之对视一眼。
二师弟从前那股傲气哪去了?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?
他凑到许元之耳边,低声道:“二师弟这性子……变得也太多了吧?”
许元之看了一眼沈观南,又看了一眼陆长风,压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