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,歪着脑袋,静静聆听。
接着是更多的麻雀、燕子、黄鹂、画眉……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,落在揽月楼的屋檐上、栏杆上、窗棂上,密密麻麻,竟有数百只之多!
然后,连那些罕见的鸟儿也来了。
一只白鹭落在屋顶,长腿纤纤,昂首静立;
两只鸳鸯落在院中的池塘里,相依相偎;
甚至有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,不知从何处飞来,盘旋在半空,久久不去。
百鸟朝凤!
整座揽月楼,被鸟雀包围了。
楼中楼上,那些前来拜谒的达官显贵、风流名士,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,如痴如醉。
“洛大家的琴艺,当真是天下一绝!”
“这首《空山鸟语》,传闻是洛大家独创,能引来百鸟共鸣,今日一见,名不虚传!”
“若能见洛大家一面,聆听教诲,此生无憾!”
他们挤在云深阁外的回廊上,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,却无一人敢踏进那道门。云深阁的门,不是谁都能进的。
一曲终了。
琴音袅袅,渐渐消散。
那些鸟雀仿佛从梦中醒来,扑棱棱飞起,很快散入长安城的千家万户。
洛清歌双手按在琴弦上,静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门外的喧嚣骤然爆发——
“洛大家!在下京兆韦氏韦登云,求见大家一面!”
“在下是礼部侍郎之子,求大家赏脸一叙!”
“洛大家!洛大家!”
叫嚷声、请求声、赞美声,混成一片,吵得人脑仁疼。
洛清歌皱了皱眉,看向窗外那片乌泱泱的人群,眼中闪过一丝烦闷。
“下次不在这里练琴了。”
坐在她对面的女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她身穿一身不良人服饰,做男装打扮,正是晏明霄。
“我看啊……”
晏明霄笑嘻嘻道:“不是地方不对,是缺少知心人吧?”
洛清歌挑眉看她。
晏明霄继续道:“要是陆长风在这儿,保管你不嫌烦,说不定还嫌那些人来得不够多,不够给你捧场呢。”
洛清歌闻言,嘴角微微勾起,眼中浮起一丝笑意:“那倒是。”
晏明霄夸张地捂住心口:“哎呀呀,不知羞!还没过门呢,就这么向着人家说话了!”
洛清歌白她一眼,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