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陆人甲。游过来的。”
张鸣谦愣住。
游……过来的?
那条水路,他自己看过无数次,水下暗流汹涌,深不见底。
以他这不会游泳的体质,下去就是送死。
可眼前这人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“游过来的”。
他忽然意识到什么,眼中光芒更盛。
“那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颤:“能带我出去吗?”
陆长风看着这个形销骨立的道士,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
张鸣谦浑身一震,眼眶瞬间湿润。
但陆长风下一句话,又让他僵住了。
“不过,得等我先办完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进你说的那个秘洞看看。”
张鸣谦脸色一变:“那里很危险!”
他急切道,语速竟比方才快了几分:“你怎么听不明白?他们人多势众!”
陆长风笑了笑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张鸣谦怔怔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自称“陆人甲”的年轻人。
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,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,这般不知天高地厚。
然后就被困了二十年。
他沉默了很久:“既然如此……我可以帮你。”
陆长风挑眉。
张鸣谦站起身,蹒跚着走向溶洞深处。
他的腿脚显然已经不太灵便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陆长风跟上去。
拐过两道弯,眼前是一处隐蔽的角落,岩壁上垂着几丛奇花异草,叶片肥厚,在晶石的微光下泛着幽幽的绿意。
张鸣谦走到那丛花草前,伸出手,颤抖着拨开那些叶片。
花草后面,藏着一个洞。
很小的洞。
大约只有一尺方圆,刚好够一个瘦弱的人勉强挤进去。洞口边缘光滑平整,不像是天然形成的——而是被什么东西,一点点“切”出来的,洞道一路蜿蜒向上,斜斜通往山腹深处,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见尽头。
“这里……”
张鸣谦指着那个洞,声音沙哑:“是我花了二十年……用那能力……一点点‘切’出来的……无声无息……不会被上面察觉……”
陆长风走近细看。
洞口边缘的岩石,切口光滑如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