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拦住他去路,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,袖口挽到肘部,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臂。
“公子好眼力啊!”
他竖起大拇指:“小人方才听公子点评那些宝贝,句句在行,字字精准!想必是行家中的行家!”
陆长风看着他,没说话。
那小贩也不尴尬,嘿嘿一笑,从摊位底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木匣:“公子,小人这里有一样宝贝,在这集市上摆了三日,愣是没人认得出来。”他打开木匣,“公子可能识得?”
匣中静静躺着一枚灰扑扑的蚌壳。
那蚌壳比巴掌略大,壳面粗糙,沾着泥沙,看起来与寻常河蚌没什么两样,但陆长风目光扫过,眉梢微微一挑。
他伸出手,两指夹起那枚蚌壳,对着日光端详片刻。
壳缝之间,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血红。
“涪陵蚌。”
他放下蚌壳,语气淡淡。
那小贩眼睛一亮:“公子认得?”
陆长风淡淡道:“寻常涪陵蚌喜阴寒,以水底腐木为食,十年产一粒珍珠,色白微黄,可入药,能清肝明目,但这枚不一样,它至少有百年火候,可产血珍珠,算是一种天材地宝。”
小贩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血珍珠?”
“比普通珍珠珍贵十倍。”
陆长风道:“能增进功力,拓宽经脉,是真正的宝物。”
小贩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半晌,他猛一拍大腿,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公子真是神人!神人啊!这宝贝小人从爹手里接下来,传了三代,愣是没人认出来!今天可算遇到识货的了!”
陆长风哑然失笑:“你既然知道我识货,还编什么瞎话?到你手里三天还差不多,从这湖里捞的吧。”
小贩尴尬一笑,他搓着手,眼巴巴望着陆长风:“公子……公子想要不?价钱好商量!”
陆长风道:“东西可以买,但我有几个问题,希望你帮忙。”
说着,他对青黛比了个手势。
青黛会意,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摊位上。
袋口松开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子——整整十两。
那小贩的眼睛顿时直了。
他活这么大,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。
“公子请问!”
他一拍胸脯,声音都高了八度:“小人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这集市上就没有小人不知道的事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