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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放期间,他提心吊胆那么多年,每天都怕有人过来赐死。
既然反抗不了,那又何必反抗?
李显一言不发。
李令月彻底绝望了。
她三哥早就死了,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用陆长风的话说,就是被韦后精神操控的一具傀儡,这具傀儡已经没有感情了,这种人也不适合撑起李唐江山。
李令月紧盯着韦后:“我四哥要是死了,我屠你韦氏全族!”
让了这么多次,今日不想让了,大不了一起死!
韦后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太平公主。
不是朝堂上的冷嘲热讽,不是宴会上的矜贵疏离,不是往日任何一次明争暗斗中分寸必较的攻防,那些都有余地,都有退路。
这一次没有。
这一次必须分出生死!
“陛下!您听到了!”
韦后心神俱震,极致的恐慌让她的声音尖厉到破音,眼眶赤红,再不见半分母仪天下的雍容:“她当着您的面、当着这么多禁军的耳目,要杀臣妾——如此欺君,陛下还要隐忍吗!”
李显还是没有答话。
“真狗血啊……”
正僵持着,忽然,一个淡漠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。
陆长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人怎么能窝囊到这种地步?这李显明显已经被韦后这个女人pua到了人伦不存的境地!他忽然发现,说李显龟男都是抬举他,真的太贱了!硬生生给他看恶心了。
“长风!”
李令月心中一喜,立刻拉住他的手道:“快!快看看相王的炁毒!”
眼见陆长风回来,李隆基也松了口气,他们之所以着急,就是怕陆长风赶不回来,但现在人既然回来了,五境的神农气,就算解不了毒,也不至于一点转圜都没有。
陆长风点点头,快步走到李旦身边,伸手切脉。
丹墀之上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望着那个年轻的紫袍身影。
连风都停了。
良久。
陆长风收回手,站起身,望向韦后。
只说了两个字:“能解。”
韦后眼前一黑。
李令月毫不犹豫,全身真气爆发,法象升腾,掌中紫气缭绕——今天这个妖妇必须死,挫骨扬灰也难消心头之恨!
陆长风看的眼角一抽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