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?下官区区一个外臣,转呈亲王奏表,恐于礼不合,亦有越俎代庖之嫌。”
李重福闻言,脸上苦笑更深,甚至带上了几分凄惶:“先生有所不知……本王身边,明里暗里,全是韦后……与安乐公主的人。莫说奏表,便是寻常家书,也未必出得了均州!此次能得以来此‘偶遇’先生,也是本王借口身染沉疴,方才勉强避过那些眼线耳目,寻得一丝空隙。实在是……走投无路了。”
他语气哀切,姿态放得极低。
但在陆长风耳中,这番话破绽百出,心下暗暗警惕!
李重福的封地、软禁之地在均州,从均州到此千里之遥,一个被严加看管、无实无权的“罪王”,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越如此距离,精准地出现在自己回京的必经之路上……
就算染病避过眼线这一说是实情,可他又是如何掌握自己从幽州出发的时间、路线与脚程,分毫不差地在此等候?
这绝非一个真正走投无路、身边全是监视者的失势亲王能够做到的事。
他能来此,本身就意味着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孤立无援。
那他突然出现在这里,拦路递表,所求真的只是一封陈情奏疏吗?
还是有其他目的?
陆长风心念急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。
他伸手接过了那封奏表。
“既然谯王殿下有请,又事关天伦,下官……自当尽力。”
陆长风只凭眼观、鼻闻就能知道这信有毒没毒,直接将奏表收入袖中,语气平稳:“只是殿下也需知晓,下官职微言轻,回京后诸事繁杂,能否觅得良机将此表送至御前,并无十足把握。若事有不谐……”
“无妨,无妨!”
李重福连忙摆手,脸上露出感激之色:“只要先生愿意帮忙,肯将此表带在身边,本王已是感激不尽!成与不成,皆是天意,绝不敢怪罪先生!”
陆长风点点头,顺势起身:“殿下明鉴。公主殿下催促甚紧,下官还需赶路,恕不能久陪。敢问殿下……可还有其他吩咐?”
李重福也跟着站起来,脸上笑容显得有些讪讪:“没有了,没有了。预祝先生一路顺风,早日抵京!”
“多谢殿下。下官告辞。”
陆长风再行一礼,转身大步走出茶棚,径直回到马车旁。
“青黛,启程。”
“是。”
车马再次滚动,沿着官道向南而去,很快消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