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向地上因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而暂时从“焚风蛊”折磨中稍有缓解的裴镇南,淡淡道:“看见了?杀人灭口,干净利落。想必……你知道下手的是谁。”
裴镇南面如死灰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他艰难地转动脖颈,望向幽蓝箭光射来的方向——那是城西,萧家祖墓所在的燕山支脉方向。
他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绝望与怨毒。
“我……我只知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。”
裴镇南的声音嘶哑干涩:“知道第二个问题答案的人……只有金帐萨满,燕齐娅……那个人每次出现都罩着黑袍、蒙住头脸……我只听过她的声音,是个女人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,是谁?”陆长风追问。
裴镇南深吸一口气,吐出两个字:“沈豹。”
沈豹?
陆长风眉头微挑。
他立刻回想起抵达幽州那日,在柳家宅邸初见此人时的情形——那位都督府副将,只因王惊弦背负破军剑,便不由分说要抓人问罪,当时只觉得此人有些鲁莽武断,如今看来,那反应确实有些过激,近-乎杯弓蛇影了。
正常人怎会第一时间认为凶手会背着凶器返回现场?
只怕他真正担心的,是这位同样身负煞气之剑的“同行”,看出什么端倪……事实证明,他的担心确实有道理。
陆长风就是从王惊弦身上得到的启发,借雪衣之力,找到慕容家!
这个人嫌疑重大。
但是否真是奸细,容后详查。
陆长风心中记下,接着问道,“你们如今藏身何处?除了大乘教残部,还有谁?”
裴镇南咬了咬牙,似乎下定了决心:“萧家祖墓禁地……地下有早年开凿的废弃矿道和祭祖密室……除了我们大乘教剩余的一些人手,由杨开天护法统领……还有突厥人!方才射箭的,就是突厥金帐十八飞骑之一的‘幽狼’达奚!擅使强弓,箭出无声,专精刺杀……”
“都什么境界?”陆长风问。
“杨开天是四境巅峰,达奚也是四境,但箭术诡谲,防不胜防……燕齐娅深不可测,从未见她全力出手,但至少是四境,可能……更高。”
四境……并不意外。
毕竟只是潜入中原,而非攻打中原,杀鸡没必要用牛刀。
陆长风正欲再问些细节,忽然——
“何人在此喧哗动手?!”
一声威严的喝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