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转回陆长风脸上,笑意微敛:“陆先生此时来北地,又恰在此刻于寒鸦谷养剑,想必……是为了昨夜昌隆坊之事吧?”
陆长风挑眉:“萧公子的消息,倒是灵通得很。”
萧铸摇了摇头:“昨夜幽州城内煞气冲天,雷火交加,最后更有两道惊天剑光远遁西北。如此大的动静,除非是聋子瞎子,否则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他坦言昨夜之事铸剑城已知晓,甚至看到了干将莫邪的遁光方向。
说着,手腕一翻,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银白的令牌出现在掌心。
他随手一抛,令牌稳稳飞向陆长风。
“此乃我铸剑城的银剑令。”
萧铸解释道:“持此令者,在铸剑城辖地之内,除几处传承禁地与城主闭关重地外,其余各处皆可畅通无阻,城卫与弟子不得阻拦盘问。”
陆长风接过令牌,入手微沉,非金非铁,正面铭刻着一柄栩栩如生的长剑浮雕,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与一个古篆“剑”字。
“萧某今日前来,一为亲眼见识神剑风采,二来,便是送上此令。”
萧铸看着陆长风,语气诚恳了几分:“昌隆坊之事,徐箓虽曾是我铸剑城之人,但其所作所为,早已与铸剑城无关,甚至可能包藏祸心,意图拖我铸剑城下水。铸剑城上下,绝无与朝廷、与幽州军民为敌之意。”
“为表诚意,也为了让陆先生能安心查案,萧某今日便不多事,带来的剑卫也已令他们退回,只盼先生明察秋毫,若能寻得真凭实据,揪出幕后真正黑手,也好早日还我铸剑城一个清白。”
说完,萧铸对陆长风再次拱手:“言尽于此,不打扰先生了。告辞。”
他竟真的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,身影很快没入谷口雾气之中。
干脆利落得令人意外。
陆长风握着手中银剑令,看着萧铸消失的方向,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这位少城主,可比预想中……有意思得多。
就在他思索之际,另一个方向,又有一人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来人是一位年约四旬、身穿半旧青衫、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。
他走到近前,对着陆长风郑重一礼,语气恭敬:“药王谷记名弟子韩舟,拜见三师叔!”
陆长风闻言,略一思索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信息。
临行前,师姐曾提过,幽州铸剑城一带,有药王谷弟子走动,乃是二师兄沈怀山在铸剑城收的一位记名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