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条理清晰,层层递进,从动机到准备,从执行到后果。
这不是闲聊,而是正式审讯的开始,每一句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。
李千里咧开嘴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几分力气,阴阳怪气道:“好一个‘药王传人’……十绝肖常春的毒功,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……”
他有心让陆长风救治李多祚和李思冲,但他眼下不能直接表露和这两位大将军的亲近,不然韦后一定致他们于死地,只有对他们不闻不问,才可能用兵人血引操控之说,蒙混过关。
可是这两人的伤也撑不了多久,李多祚更断了一只手……
他想传音,功力又被封,正不知如何是好,陆长风随手两指点过去,以神农气护住了那两人的心脉。
【你放心,这两人不会有事,所以,该怎么说你自己斟酌。】
李千里深深地看了陆长风一眼。
陆长风坦然自若,面无表情。
“好……告诉韦后和宗楚客那条狗……不错,是本王主谋!就是要杀武三思那祸国贼子!兵人?元戎弩?自然有人给本王送来!至于太子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:“他自然去了他该去的地方。你们不是想钓大鱼吗?尽管等着……看看最后,是谁钓谁……”
他毫无隐瞒之意,甚至带着一种快意,将刺杀武三思的决策、部分准备坦然承认,唯独对太子下落及具体同党讳莫如深,语带玄机。
“动机呢?”
陆长风追问:“只因他是武氏子弟,祸乱朝纲?”
“祸乱朝纲?”
李千里嗤笑,牵动伤口,疼得抽搐了一下,眼神却更加锐利:“他武三思算什么东西!本王杀他,是因为他不死,李唐江山迟早改姓!是因为他与韦氏淫乱后宫,蒙蔽圣听,残害忠良!更是因为……”
他喘息几下,声音陡然压低,却带着一股刻骨的寒意:“他该死!所有骑在李家人头上的武氏余孽,都该死!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他盯着陆长风,又仿佛透过陆长风,盯着牢门外那无形的阴影:“本王知道……韦后、宗楚客留我不死,是想以我为饵,等人来救……”
他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阴森的牢房中回荡:“但本王奉劝你们,还是尽早把我杀了,断了这个念头。不然……等‘他们’真的来了,你们就再也没有杀我的机会了。这长安城,这李唐天下……究竟是谁的鱼塘,还未可知!哈哈哈哈!”
狂笑牵动伤势,他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