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面对三位大宗师围杀不落下风,其本身修为,至少也是五境巅峰,即便声音刻意苍老有意为之,修为骗不了人,他的年龄不会太轻,此其四。”
“此人能得到苗疆秘传的舍身蛊与金蚕蛊两大异宝,表明其与苗疆势力渊源匪浅,此其五。”
他抬眼看向太平公主,目光锐利:“合此五点,满足所有条件,且有能力、有动机行此大事者,放眼李唐宗室,不过两三人而已。”
嘶……
太平公主拢了拢衣襟,坐直身体,仔细看他。
日光透过紫檀窗棂,在他清俊的侧脸投下明晰的轮廓。
陆长风侃侃而谈,条理清晰,眼神专注而沉稳,那份于迷局中抽丝剥茧、直指核心的从容与自信,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。
太平公主见过太多才俊,或谄媚,或狂傲,或拘谨,却极少有人能像眼前这人一般,在如此诡谲的漩涡中,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和强大的掌控力。
他仿佛不是被动卷入的棋子,而是早已站在棋盘之外,冷静地审视一切。
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洞见,让她在震惊于其推理精准的同时,心底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,被轻轻拨动了……她压下心头波澜,声音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些:“那么,依你之见,你所怀疑的,是谁?”
陆长风面无表情,吐出三个名字:
“卢国公,李景恒。”
“吴国公,李孝逸。”
“以及,成王,李千里。”
……分毫不差!
太平公主心头剧震。
李唐宗室虽被母亲杀了部分,但并未完全赶尽杀绝,她不能做、也做不到。
李氏皇族中真正因为母亲而断掉香火的只有越王李贞一人,其他皇族仍留下了子嗣继承爵位,到得今日,年过五十修为高深者,仍有十余位。
这些人或是李恪之后,李道宗之后,李灵龟之后,李神通之后……
明炴是道门高功,这些人多半都与他有过来往。
她是经过多番探查,逐个排除,才能锁定三人。
而陆长风,竟然仅凭案卷推演就能抽丝剥茧,得出如此结果。
这份心智,当真……令人激赏!
她眼中最后一丝随意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赞叹:“陆卿之智,洞若观火。这三个名字,皆非等闲。”
卢国公李景恒,乃李道宗之子,如今身居宗正卿之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