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一出,门前瞬间一片寂静!
方才的些许议论声戛然而止,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陆长风身上,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,就连见多识广的张埱,眼中也闪过一丝愕然,随即化为更深的好奇与审视。
“客卿”!
这绝非寻常门客、医官乃至“贵客”所能比拟的称谓。
它代表着主人极高的礼遇,更意味着一种明确的、半官方的隶属与庇护关系。
在镇国太平公主府这等权势熏天的地方,能被尊为“客卿”,此人究竟有何等惊人的能耐,或是背负着何等特殊的任命?
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宣告,是恩宠,是荣耀,同时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陆长风与公主府的荣辱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,也将他瞬间置于所有目光的炙烤之下。
陆长风面上不动声色,在无数道意味难明的目光中从容踏入府门。
在与崔焕错身而过的瞬间,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目光扫过这位年轻的典签,用一种无奈的调侃语气,低声道:“崔典签,我为你疗伤,你便如此‘回报’于我?这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。”
他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怪,更像是一种对眼前局势心知肚明的感叹。
崔焕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苦笑,他也压低声音,语气充满了无辜:“先生明鉴,这……这是殿下特别吩咐。焕人微言轻,唯有遵命行事,还望先生体谅。”
陆长风自然明白,他轻轻拍了拍崔焕的手臂,不再多言,迈步向内走去。
太平公主整这一出,让他更不想来了……
正准备找个清静角落缩着,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:
“这位……陆先生?请留步。”
陆长风回头,便见方才那位范阳张氏的公子快步走来。
他的脑中迅速闪过看过的与会人员资料——工部侍郎张说的幼子,张埱。
张说这个人,陆长风在前世读史就了解过,算是武则天后期、中宗、睿宗期间少有的能臣,文武兼备,此时在中宗朝堂上颇受器重,人称“敦气节,重然诺”,但他的儿子却跟他不同,尤其这个幼子。
陆长风拱手还礼:“在下陆长风,不敢当‘先生’之称。”
“当得,当得!”
张埱凑近了些,神色意味深长,压低声音笑道:“陆先生的名字,埱有所耳闻……先生上午到过揽月楼吧。‘解落三秋叶,能开二月花’?”
陆长风:“……”
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