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。因为,前方就是名满天下的“风流薮泽”平康坊。
“先生……”
青黛呆呆地看着前方坊门上那三个再熟悉不过的字,这才反应过来是到了哪儿!
声音立时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抗拒。
“我们……真要进去吗?”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只是出于安全考量:“此处人员混杂,三教九流汇聚,正是大乘教余孽可能藏匿的所在!奴婢以为,还是……”
陆长风自然听出了她言语下的那份不情愿。
但机会难得,下午还有事,今天也就是过来开开眼界。
他微微一笑道:“无妨。越是危险的地方,有时反倒越安全。况且,我已经向陈景安打听过,此间有一处‘揽月楼’,乃是南曲翘楚,以其清音雅乐闻名,背景深厚,非寻常勾栏可比,我们只是去听曲赏舞,感受一下长安风雅,不必过于担忧。”
他提及的陈景安,是灵枢院新提拔的医佐。
青黛一听脸色就阴沉几分。
她心中莫名窜起一股火气,既恼那陈景安带坏了先生,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——先生那般光风霁月的人物,怎能听信这种人的怂恿,来这等烟花之地?
“陈医佐他……”
青黛几乎是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:“……当真是‘见多识广’!”
陆长风瞧她这副气鼓鼓却又不敢直言的模样,心下觉得有些好笑,自然也明白她在气什么,估计是觉得有落差,有损“高人”形象,但他就是这样的人,也没兴趣表演什么坐怀不乱、守身如玉,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都没兴趣。
念及此,他唇角微扬,非但不以为意,反而觉得青黛这般带着私心的气恼,比平日里那副恭谨冷静的模样,要生动可爱得多。
陆长风随意道:“走吧,听说揽月楼里有一位‘长安第一筝仙’,如果能听一曲,就算今天没白出来了,希望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青黛抿紧了唇,不再言语。
她知道再多说也无益,只能将那份对陈景安的怒气与心头的涩意一同压下,默默跟在陆长风身后,打定主意寸步不离,绝不让那些“不三不四”的人近了先生的身。
两人步入平康坊。
不多时,一座气派不凡的三层楼阁出现在眼前,飞檐斗拱,门楣上悬着“揽月楼”三字金匾,楼前宾客络绎,却无喧哗之声,氛围清雅得不似风月场所。
两人刚到楼前,就有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