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,细细咀嚼,神态悠闲,哪有半分中毒的迹象?
见他如此从容,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。
青黛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钦佩,沈静琬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一丝探究。
陆长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疑虑已消大半,又等了一会,让他们看到自己并无异状,这才伸手示意:“诸位,请吧,凉了,风味便差了几分。”
众人放下心来,依言落座。
那鱼汤入口,果然鲜甜异常,肉质嫩滑,实乃人间至味,就连沈静琬眉眼间也舒缓了几分。
正当席间气氛渐趋融洽之际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,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。
青黛放下汤匙,轻声道:“奴婢出去看看。”
她起身离席,片刻后便返回,脸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她走至陆长风身侧,低声禀报:“先生,外面传来消息,太医令张守拙……在太医署内暴毙身亡!”
“什么?”
柳明烟失声低呼,陈景安也是一脸惊愕,连沈静琬持匙的手也微微一顿。
张守拙虽非顶尖名医,但也是太医署令,堂堂朝廷命官,竟在官署内突然暴毙?
唯有青黛,在最初的震惊之后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了那锅奶白色的鱼汤上。
河鲀……剧毒……要一条老狗的命……
几个词在她脑海中飞速串联。
她想起陆长风制作香水时那神乎其技的手段,想起他面对刁难时的从容与隐藏在平和下的锋芒。
若说这世上有谁能将河鲀之毒提炼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,在她认知中,唯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陆先生能够做到……方才先生一直在厨房里……灵枢院仅靠西墙,墙外便是西市,自己中间有离开……
她心中已然明了,却并未多说,反而拿起碗,重新喝了起来。
陆长风神色淡淡,又舀起一勺汤,缓缓送入口中,细细品味着那极致的鲜甜,待咽下后,他才抬起眼,幽然叹道:“真是……天妒英才啊。”
席间一片寂静。
“呃……”
除了青黛,另外三人差点呛住。
天妒?英才?张守拙?
这好像是三回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