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水小心收好,连同那瓶示范用的高度蒸馏酒一同放入锦盒:“走吧,替我请见公主殿下。”
接下来,他要让太平公主知道,他的价值,远不止于医术!
……
午时。
公主府“流芳水榭”。
湖中莲叶接天,偶有锦鲤跃出水面,激起细微涟漪。
水榭内,太平公主斜倚在软榻上,身着一袭海棠红双层广陵长裙,那红色极正,搭配那张脸,美的惊心动魄。
她已年近四旬,看上去却仍是双十年华,肌肤莹润如玉,眉眼精致如画,周身流淌着玄功大成后近—乎妖异的魅力与威仪,令人不敢直视,又忍不住心生痴迷。
面前的紫檀小几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,她却并未动几筷。
榻前,跪坐着一人。
此人约莫三十许年纪,面容俊朗,正是太平公主如今颇为宠爱的面首,官居司礼丞的高戬。
高戬压低声音禀报道:“殿下,梅花内卫密报,京兆府昨夜在城南荒宅又发现一具干尸,死状与之前几例相同,精血枯竭,眉心一点朱砂痕……确系‘大乘教’妖人所为无疑,他们近期盘踞皇城四周,只怕所图不小……另外,武三思手下偃月堂也有异动,一直在平康坊一带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……这二者或许有关联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太平公主的神色。
“事若反常,必藏奸谋。让你手下的人盯紧了,不可懈怠!”
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高戬感受到那份专注,心中一热,身体不由微微前倾,声音也放得更柔,带着几分讨好与试探:“殿下放心,臣已加派人手。只恐此事牵连甚广,还需殿下……时时提点。”
他越凑越近,目光痴迷。
就在气氛渐趋暧昧的当口,水榭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。
太平公主贴身侍女惊鸿悄无声息地走入,在帘外躬身禀告道:“殿下,灵枢院新任典药陆长风在外求见,说是有新奇之物欲献与殿下。”
“陆长风?”
太平公主想起之前沈静琬的禀告,以雷霆手段,治愈顽疾立威在前,揪出内奸清洗在后,如此人物,跟情报中那个行走市井的小医者天差地别,更别说还通晓阴阳术,似有读心移魂之能,现在又要献上新奇之物……
有趣。
她唇角微勾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惊鸿退出水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