症?”她低声自语:“……是先前藏拙,还是另有机缘?难道有高人为他开慧?”
她挑了挑眉。
“母亲?”
薛崇胤倚在榻上,听着母亲的低语,脸上露出些许担忧。
他犹豫片刻,还是轻声问道:“这位陆先生……底子是否干净?会不会是皇后,或是梁王(武三思)那边安插过来的?”
他言语间带着迟疑,毕竟陆长风是他救命恩人,他心中感激,实不愿恩人另怀目的。
太平公主闻言,转头看向儿子,见他气色虽弱,眼神却清明,不由笑道:“不会。他们手下若有这等能人,只怕早就送到皇上身边充作耳目,岂会舍得放到市井之中,冒死来演一出‘妙手回春’的戏码给为娘看?”
她语气笃定,随即神色缓和下来,伸手替儿子掖了掖被角,语气恢复了母亲的温柔:“你眼下最要紧的,是好好将养身子,莫要胡思乱想。这些事,自有为娘操心。”
薛崇胤见母亲说得如此肯定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笑意:“孩儿明白了。待身子好些,定要好好谢谢这位陆先生。”
“那倒也不急……”
太平公主却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殿外听雪楼方向,轻笑道:“得先看他,能不能坐稳这个位子。”
……
“这活不好干啊。”
陆长风修炼完毕,总算有了“缚鸡之力”。
虽说照传闻中的飞天遁地、移山倒海还差很远,但至少有了些自保的力量。
只是,相对于眼下局面而言,还是杯水车薪……
一想起来,他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,干脆放松身体,躺倒在榻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,默默思索。
医生这行当,在古代就是高危职业。
扁鹊医术通神,名动列国,最后因遭秦太医令李醯嫉妒而被刺杀;华佗欲为曹操开颅,直言不讳,最终死在狱中……
名医、神医尚且如此,他一个无根无底、骤然被擢升的“走坊医人”学徒,处境更是凶险万分!
这里可是太平公主府,长安城权力漩涡的最中心之一。
韦后、武三思、安乐公主……各方势力在此倾轧暗斗。
在这里行医,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!
治不好,自然人头落地,这疯婆子的耐心和屠刀,他已经见识过了。
可治好了呢?
若是碍了谁的事,挡了谁的路,同样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