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珩摇了摇头:“太子殿下的婚事何等要紧,岂是皇后能定的?”
程如安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你呀!话虽如此,但若是能得皇后举荐,自然胜算便大了不少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:“东宫初立,太子日日陪伴圣驾左右,正是锋芒毕露的时候。”
“有适龄女子的人家,哪个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呢?”
萧元珩不以为然:“这些个妇人,成日里净琢磨这些。”
程如安唇边浮起一丝笑意:“团团年纪尚小,你自然不会多想。”
“若是团团同太子殿下年纪相仿呢?”
萧元珩的眉毛倏地挑了起来,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:“我的女儿,只要她喜欢,愿意嫁谁便嫁谁!”
“太子不太子的,本王才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团团也不在乎。”
程如安点了点头,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:“我同你想的一样。”
“只要团团平安康健,其他的,我什么都不求。”
萧元珩伸出手,将妻子的手轻轻握在掌心。
烛火正旺,灯花轻爆,屋里一片安宁。
两日后,凤仪宫。
庭院里,数百盆牡丹沿阶而放,姚黄魏紫,墨魁豆绿,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,连空气里都浮着一层淡淡的甜香。
正殿中,主位的两侧各置了一对汝窑天青釉大花瓶,瓶中插着数枝半开的牡丹,与庭院中盛开的牡丹遥相呼应。
凉亭里,石桌上,摆满了各色时令鲜果与精致点心,宫人们穿梭往来,添茶倒水,忙得不可开交却鸦雀无声。
先行入座的官眷贵妇们已三三两两地寒暄起来。
“卢小姐今日这身衣裳当真华贵,这料子……是云锦吧?”
“周夫人好眼力。娘娘的赏花宴,自然不能怠慢。”
“周小姐那身也不差,尤其是头上那支发簪,一看便不是凡品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
程如安牵着团团走进来时,院中的说笑声不约而同地静了一瞬。
贵妇们的目光齐齐落在她们身上,随即都起身行礼:“见过公主,宁王妃。”
程如安轻轻抬手:“请起,不必多礼。”
片刻后,众人纷纷绽开笑脸。
“公主这身衣裳可真好看,衬得这小脸儿跟羊脂玉似的。”
“王妃今日的气色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