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?”
梅尔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萧宁远看着他那张青白交错的脸,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我还没谢过总督大人和梅尔先生放我的货船出港呢。”
“那艘货船根本没有回京城,它是回泉州给我父亲报信的。”
他偏了偏头,折扇朝海面上那片黑压压的战船一点:“看到了吗?至于京城的货……梅尔先生,你还做梦呢?”
梅尔的脸彻底垮了。
揆一站在他身旁,急得跳脚:“他在说什么?”
梅尔脸色死灰:“萧老板是宁王的儿子,他的名字跟契书上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揆一瞠目结舌:“所以,那份契书就是张废纸?咱们的全部身家,那六百万两银子也全都没了?”
梅尔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,缓缓垂下了头。
揆一转头望向海面上黑压压的战船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含混不清的嘶吼。
萧元珩从儿子手里拿过喊筒,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。
他举起喊筒高声喊道:“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天就黑了,本王没工夫听你们的废话!”
“若是你们放下兵器,还能捡回一条命滚回你们的欧罗巴洲。”
他顿了顿,脸色一沉:“若是不走,那就都等着沉尸海底喂鱼吧!”
梅尔将他的话低声译给了揆一和海登。
海风把揆一灰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他也没有抬手去拢。
海登快步上前,挺身而立:“总督大人!热兰遮城还在!”
“城防坚固,物资充足。”他顿了顿,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,“若是咱们退守城中,至少还能抵挡几个月!”
揆一抬起头,望向那座矗立在岩丘上的城堡。
棱形的城堡,炮眼层层往上排,城墙顶上每隔几步就架着一门火炮。
他当然知道热兰遮城固若金汤。
“几个月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,抬眼看向海登,“那几个月之后呢?”
海登张了张嘴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“从这里送消息回和兰,快船至少都要两个月。”揆一的声音越来越沉,“然后,战船赶到这里,又是两个月。”
“咱们能撑上四个月吗?”他抬手朝海面上那片黑压压的战船:“就算是战船来了,也绝不可能有他们这么多!”
“他们的炮又比咱们的炮打得远,来了又能怎样?根本救不了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