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官愣了一瞬,抬手抹了把脸上油汗,眼珠子瞪得都凸出来了。
他紧盯着林江问道:“林,你说什么?”
林江坐在地上,仰起头看着他,声音平静:“我说,我们不交了,因为根本交不起。”
税官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,随即暴跳如雷。
他从士兵身后走了出来,一把抽出别在后腰里的鞭子,唾沫星子乱喷:“你们,又想,挨鞭子?上回挨的,不够?”
林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,也没有站起来。
他缓缓抬起手,扯开衣领,露出胸口数道纵横交错的旧鞭痕。
“如果我们交了,就活不下去了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,“所以你再怎么打,也没用。”
林江转身朝身后的村民一指:“大伙都在这里,你要是想打,就打吧,打死我们也交不了。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喊了起来:
“对!我们交不起!十抽四都这么难了,还抽七?我们还活不活了?”
“交了我儿子就没饭吃了!横竖都是个死,不交了!”
更多的人跟着喊了出来:“你们想打就打!我们打死也不交了!”
喊声越来越大,乱哄哄的混成一片。
士兵们听不懂中原话,但见人群躁动不安,顿时将手里的火铳都举了起来。
二十支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地上的村民。
喊声像被一刀斩断,骤然停了下来。
有的人脸色瞬间白了,有的人攥紧了身旁亲人的手臂。
林江扫视着村民们,声音依旧平稳:“怕是没用的,大伙坐着就好,不必多说。”
他转过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税官,手指点了点自己裸露的胸口:“你们要打要杀都行,先从我来。”
“但就算把我们都杀了,还是一样交不起。”
税官汗流浃背。
他低着头盯着林江胸口的旧疤,抬起头又看了看他身后黑压压一片沉默的人群。
杀了他?
看这样子,杀一个根本不管用。
这些村民怎么今天不怕了呢?往常都缩着脖子,看见我来了就躲。
都杀了?没人干活,以后谁来种甘蔗谁来交税?
总督大人要的是银子,不是一堆尸首。
他咬了咬牙,抬手指向林江:“你等着!我回去,告诉总督大人!”
说完,他指着地上的人群,朝那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