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前行的飞快的十辆盾车,顿时变成了十个蜗牛,一步一顿地向前爬去。
藤原良信眉头紧锁。
不行,虽然大大降低了他们靠过来的速度,但还是无法彻底挡住。
一旦他们到了城墙下,还是有可能将城墙炸开。
那镰仓城岂不是要和高丽王城一样?
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!
他转头看向安倍泰亲:“大师,可否让城下的泥浆地彻底变成泥潭?将这些车全部困死在里面?”
安倍泰亲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战阵,实在是不想再掺和了:“这……藤原大人,请恕我无能……”
“大师!”藤原良信打断了他,脸色顿时一沉:“你已两次谎报军情,若是还不尽心尽力助我,镰仓城丢了也就罢了。”
“若是没丢,你觉得将军大人能饶过你,饶过安倍氏一族吗?“
“藤原良信!”安倍泰亲又气又急,心中苦涩:“若不是你非要我和程夫人联手,我最多也不过就是不做这阴阳寮正而已。”
“又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?”
“你难道忘了,你在高丽弃大军于不顾,又让程夫人毒害松永久秀,都是我替你遮掩的?”
藤原良信缓和了语气:“之前的事,现在再提还有何用?”
“将军大人将你留下,就是又给了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“你我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,一损俱损。”
他往城外看了一眼,盾车还在极其缓慢地向城墙靠近。
“大师,莫要多言,快动手吧!”
安倍泰亲长叹一声:“好,我便再帮你这最后一次。”
他缓步走到垛口前,看了一眼城下的泥泞。
他从怀中掏出墨玉圭,放在城墙上,凝神聚气,举起右手,一口精血喷在圭面上。
他以指为笔,以血为墨,在墨玉圭上飞快地画出一道道扭曲的符文。
手指过处,符文发出细微的嗤嗤声,冒出了丝丝黑气。
画完最后一笔,他将手掌猛地拍在符文正中:“秽土咒,去!”
说完便闭上眼睛,低声念诵起繁复的咒语。
下一刻,泥潭的表面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泡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涌。
气泡越冒越多,越冒越急,泥浆开始剧烈翻腾。
萧二盯着地面:“小心脚下!“
张武安抬起一只脚,单腿着地,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