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倍泰亲看了看柳归雁,又看了看那条诡异的金蛇,思索了片刻,始终犹豫不决。
藤原良信道:“安倍大师,你方才所说,不过是今日受挫后的负气之言。”
“阴阳寮正是东瀛所有阴阳师的最高目标,也是安倍氏历代的荣誉所在,难道你当真就这样全部舍弃了?”
安倍泰亲的手指动了动。
藤原良信接着道:“有程夫人这条金蛇在,你只需助她进入烈国大营,将蛇毒放进去。”
“宁王和仙使必定无处可逃,甚至连城外那八万人马,也可以一举拿下。”
“这正是你可以令将军对你安倍氏刮目相看的良机啊!”
“你难道不想试一试吗?”
安倍泰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柳归雁见状又添了一把火:“安倍大师,我早已说过,我对你们之间的争斗毫无兴趣,唯一在乎的只是能为我夫君报仇。”
“此次八万人马不战而降的滔天之功,我半分不要,全归大师所有。”
安倍泰亲沉默了片刻,咬了咬牙:“好。”
藤原良信的心放了下来:“两位联手,真乃东瀛之幸!”
安倍泰亲看向柳归雁:“我可用式神之法,将你我都俯身在金蛇身上,进入烈国大营,程夫人觉得如何?”
柳归雁点头道:“可以,我与此蛇本为一体,能亲手了结烈国仙使,我死而无憾。”
藤原良信道:“事不宜迟,二位今夜便动手吧。”
安倍泰亲和柳归雁对视了一眼:“好。”
夜深人静。
阴阳寮的静室中。
藤原良信端坐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。
安倍泰亲和柳归雁面对面而坐,金蛇盘成一圈,卧在两人中间。
安倍泰亲一手掐诀,口中喃喃低诵不止。
很快,他的指尖泛起一点微光,轻轻点在金蛇的头上。
下一刻,安倍泰亲和柳归雁一同神魂出窍,沉入了金蛇的躯壳之中。
金蛇浑身一僵,瞳孔竖起,随即动了一下三角状的脑袋,向着静室外蜿蜒爬去。
它爬出阴阳寮,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巷,从城墙下的一处排水口的石缝间挤了出去。
安倍泰亲还是第一回用蛇做式神,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古怪而狭窄。
周遭的一切都放大了数倍,碎石如磨盘,草叶如刀剑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土地的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