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茬。
团团好奇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的头发呢?”
慈圆一怔,随即笑道:“贫僧乃是出家人,剃除须发,乃我佛门清净之规,以示断却尘缘,六根清净。”
团团似懂非懂,扭头看了看自家师父:“可是,我师父也是出家人呀,他的头发就好好的,一根都没少!”
“所以,”她仰起小脸,一脸认真:“你们是不是生病了,所以头发才掉光的呢?应该去看大夫才对呀!”
三名僧人:“……”
众人全都低下了头,使劲憋着才没笑出声。
唯有萧然,实在没忍住,扭头躲到了陈浩的背后,肩膀不停抖动。
陈浩忍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小施主说笑了,”慈圆语气平静,直入正题:“贫僧此来,一不为军务,二不为政事,乃是为了超度亡灵而来。”
“此番战事,高丽百姓死伤颇众,东瀛武士亦多有殒命。”
“贫僧愿在贵军大营之外,设一法坛,举办法事三日,诵经万遍,超度此战中的所有亡魂,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。”
“还请贵军按兵不动,为此善举大开方便之门。”
说完,他微微垂首,念珠在指尖缓缓拨过,姿态悲悯至极。
郑武成的拳头硬了,刚想开口。
萧元珩已抢先出声:“慈圆大师慈悲为怀,本王佩服。”
“只是,”他眼神锐利,“大师究竟是为了超度亡魂,还是为了替镰仓城拖延三日?”
慈圆的手指在念珠上顿了一下:“王爷何出此言?贫僧乃方外之人,不问战事。”
“不问战事?”萧元珩笑了:“本王在高丽时,看到的是无数尸首的万人坑,是被东瀛武士绑在城头的高丽百姓。”
“若大师当真慈悲,为何当时不在?”
“如今本王率军打至东瀛,大师才来超度,难道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慈圆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贫僧此来,仅为顺奉佛心之道。战事至此,实非贫僧所愿。”
“听王爷所言,亦不忍再刀兵相见,令这世间再添鳏寡孤儿。”
“既如此,王爷何不考虑就此撤军?”
“将军大人愿将罪魁藤原良信之首级奉上,以谢天下。”
“高丽百姓所受之苦,将军大人亦愿以重金加以抚恤。”
“罪魁?”郑武成忍不住了,猛地站了起来,“十万大军是他藤原良信一个人带过去的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