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门外的近侍领命,匆匆离去。
飞云阁中一片死寂。
再没有人举杯,也没有人动箸,甚至没有人敢抬起头来。
所有人都正襟危坐,目光盯在面前的酒杯上,一动不动。
源光义缓缓扫视席间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轻轻放回案上:“夜深了,今日酒宴,到此为止。”
他淡淡的道:“藤原公,一条公,松永,武田四位留下。其余诸位,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同时伏身行礼。
能离开的无不如蒙大赦,纷纷膝行后退,鱼贯退了出去。
安倍泰亲心中明白,将军这一句话,便是将自己剔除在权力中心以外了。
待其他人都退出后,他才朝着源光义深深又行了一礼:“臣,遵命!”
说罢,他并未起身,希望能听到将军挽留自己的声音。
但是,源光义面无表情,默然不语。
安倍泰亲等待了片刻,咬了咬牙,膝行后退数步,再次伏身行礼,慢慢退了出去。
纸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。
源光义问道:“敌军已登岸,此刻该当如何?”
藤原良信伏身道:“将军大人,敌军虽已登岸,却立足未稳。”
“若他们昨夜还在海上,今日便攻破了臣在海岸上所布的两道石墙,应当是用火炮之类的重器将其轰倒的。”
“若果真如此,其攻城所用之重器必然消耗巨大,此刻正是反扑的良机。”
“臣以为,当以重兵袭之,将其压制在海滩上,令其动弹不得。”
“重兵?”一条兼良缓缓开口,语气中满是嘲讽,“藤原公,你在高丽时手握十万大军,尚且被烈国人打得全军覆没。”
“如今你还想要多少人马去反扑?莫不是要耗尽将军大人的家底不成?”
藤原良信面色不变:“一条公此言差矣,如今我军背靠坚城,粮草充足,援兵不绝,岂可与高丽同日而语?”
“坚城?”松永贞久冷笑一声,“藤原公在海滩上所筑的那两道石墙,号称固若金汤,如今又在哪里?”
他转向源光义,伏身行礼:“将军大人,臣以为,应先彻查安倍泰亲虚报军情之罪。”
“松永大人,”藤原良信抢在将军开口之前截住了话头,“安倍大师的阴阳术在东瀛无人可出其右。”
“实是因那烈国仙使的手段太过厉害,他才会有今日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