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城头褪去,夜幕像一盆墨汁兜头泼下,将整座王城吞进了无边的黑暗里。
安倍泰亲端坐在屋中,面前横放着一只墨玉圭,圭身在白色的蜡烛下,泛出幽冷的暗光。
他缓缓抬起眼帘:“黑田副将。”
“在!”
“守住这里,为我护法。任何人不得惊扰!”
“是!”黑田重信转身大步跨出门外,反手将门合拢。
他拔出腰间大刀,双手交叠压在刀柄顶端,双腿微微分开,定定地站在门口。
安倍泰亲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闵贞述,眼神漠然。
闵贞述脸色灰败,双眼紧闭,胸口微微起伏,气息微弱。
安倍泰亲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,朱砂绘就的纹路在烛火下流动着诡异的暗红色。
他将符纸轻轻放在闵贞述眉间。
闵贞述立即浑身一颤。
安倍泰亲伸出手指,沿着符纸上的纹路缓缓划过。
纹路上的朱砂一寸一寸开始蠕动,如同一条活过来的血线,刺入了闵贞述的头颅。
闵贞述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安倍泰亲的嘴唇无声翕动,念诵着繁复的咒语。
闵贞述的眼珠慢慢的变成了死灰色。
安倍泰亲伸出右手,悬在他头顶,轻轻攥紧,缓缓向上提起。
左手则在墨玉圭上一拂。
墨玉圭缓缓亮起,逐渐显现出了城外的景象。
安倍泰亲俯视着自己的右手: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