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,从屋顶上掠出,贴着屋脊的阴影滑入了宋府。
他伏在屋脊上,扫视四周,宋公的寝室在哪儿?
举凡大户人家,一家之主一般都居正院,儿孙则分居东西跨院。
这边!他沿着屋脊一路潜行,越过两道院墙,来到了一处院落上。
院中有正房五间,前出抱厦,檐下的斗拱比别处更加繁复,应当就是这儿了。
萧二没有急着下去,而是伏在屋顶上,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片瓦。
房间里漆黑一片,借着月光,隐约能看到满墙的字画和案上笔墨纸砚,处处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。
床榻上,一个老者静静地躺着。
萧二心头一松,找到了。
他将瓦片轻轻放回原处,看了看四周,一个人影儿也没有,随即从屋顶悄无声息地落下,来到窗边。
他掏出匕首轻轻拨开窗栓,推开窗户,翻身而入,回手将窗户合上。
团团从他的背上滑落下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。
她扒着床沿,看向榻上的老者。
宋敬贤苍白的面孔上,眼窝深陷,身形削瘦。
团团的鼻子一酸,眼圈顿时红了,低低地唤了一声:“老师!我来看你啦!”
宋敬贤缓缓睁开了双眼,扭头看向了她。
片刻后,他的目光骤然亮了起来:“团团?”
他吃力地撑起了身子,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探头往窗外望去:“快走!外面有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