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躺着。你现在的身子,乱动一下,哪怕只是下地走两步,都可能让刚接续的伤处再裂开。不想前功尽弃,就老实些。”
江北文言,依言缓缓躺了回去,说道:“是晚辈心急了。”
木医师将药草放在桌上,看了看江北的气色,微微点头:“嗯,比白日里好些了。”
随后,他便是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。
江北看着木医师的身影,忽然开口问道:“木前辈,您……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山里吗?”
“嗯。”
木医师应了一声,“几十年了,清净。挺好。”
“不会觉得……孤单么?”
江北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没想过收个徒弟,或者找两个帮手?行医采药,也能轻松些。”
木医师摇了摇头:“我这个人,习惯独处。一个人能做完的事,何必再添旁人?清净,心才静。”
江北闻言,微微颔首,表示理解。
沉默了片刻,他又抬起头,目光落在木医师的身上,轻声问道:“晚辈……还有一个疑问,可能有些冒昧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直说便是。”
木医师转过头,看着他,淡然道。
江北沉默了一下,随后说道:“前辈您之前说,行医数十载,从未收过患者分文……这是为何?医者仁心,收取诊金药费,也是天经地义之事。”
木医师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向窗外的夜色,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沉声道:
“因为……几十年前,我做过一件错事。一件让我至今回想起来,都心中难安,觉得亏欠了人的错事。”
“所以,我便离了故地,云游四方,遇病便治,见伤则医,且分文不取。这么做,与其说是济世救人,不如说……是想求个自己心里的片刻宽慰。总觉得,多救一个人,那份愧疚或许就能轻上一分。尽管我自己也清楚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”
江北听得心头一震。
他没想到,这位看似超然物外、医术高明的老者,心中竟埋藏着如此沉重的往事。
他不由坐直了些,郑重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前辈,往事已矣,您不必过于苛责自己。”
木医师收回目光,看向江北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道:“小子,有没有兴趣,听我这老头子啰嗦一个旧故事?”
江北立刻正色,抱拳道:“前辈愿讲,晚辈自当洗耳恭听。”